我想解释，我不是故意的，
眼泪一滴滴往下掉，砸在纸页上。
紧接着，胸口猛地一紧。
我皱了皱眉，以为自己走神了。
刚喊出这两个字，她的声音就哑了。
康复中心要给说法，学校也要给说法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林念家属吗？”
医护人员把我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的时候，四个人几乎同时扑了上去。
他不太会哄人，每次来都只问一句：
扎着高马尾，抱着书从楼道里跑过去，风一吹，裙摆都在晃。
“昨天她做完理疗，抱着我抖了半天，还跟我说，对不起，又让我操心了……”
拿笔会抖，吃饭也会抖。
理疗太疼了。
我的照片嵌在墓碑上，还是高二那年拍的证件照。
他们会停药。
家里的日子也彻底变了样。
她蹲在地上，捂着脸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半夜我惊醒，浑身发抖，她就把我抱进怀里，一下一下拍着我。
午休时，护工去交班，走廊空了下来。
“瑶瑶那边名额已经定了。”
至少别让他们难过。
翻卷子的声音，老师走动的声音，窗外人说话的声音，
只有我不在。
题型不偏，很多知识点我昨晚才复习过。
“我们对不起她，我真的没想过会害死念念。”
我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。
“爸，妈，先带念念回去吧。”
“你睁眼看看妈妈，好不好？”
“不是。”
可现在，我连命都没了。
哥哥在医院拿着检查单坐在床边，很久都没说话。
我想去的地方也去不了了。
我也终于不用一边被他们照顾着，一边为拖累他们而愧疚。
就算后来得知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，亲妹妹。
我又会觉得，算了，再撑一撑吧。
爸爸也笑着站在旁边，手里端着酒杯。
爸爸想拦，根本拦不住。
陆司珩沉默了很久，才哑声开口：
“受这些的人，应该是我。”
爸爸接过笔，替她把后面的字签完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镜头晃过去的时候，我第一眼看见的是妈妈。
后来发生的事，我记不太清了。
他没有过来，只是隔着几步看着墓碑上的我。
可不恨，不代表原谅。
我静静地躺在的病床上，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因为人死了，就是死了。
这时，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”pay_tag\”\u003c/div等爸妈，哥哥和陆司珩赶到医院的时候，
我最后又看了他们一眼。
妈妈看着那些纸，手抖得连碰都不敢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