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那是我们一起入警时,发的第一套警服,我们一起穿着它,在警徽下宣过誓,一起穿着它,在靶场练过枪,一起穿着它,走过了十年的时光。
苏欣顿时情绪崩溃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是师父用自己的命,换了我继续潜伏的机会,也替我扛下了所有泄露行动的嫌疑。
网络上,电视上,街头巷尾,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。
我飘在他身边,看着他的背影。
公审法庭上,宋彪一身囚衣,疤脸却难掩戾气,仍不思悔改地哼着曲儿挑衅。
数罪并罚,最终判处被告人苏欣死刑。
苏欣抬眼看向他,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队里又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知道你和沈云澜的计划,想骗我带队去桥墩,再将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那里在我的生命中,留下了最痛苦的痕迹。
“五年前的沈云澜叛逃案,铁证如山。”
最后一次案情分析会上,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听到这个名字,我的灵魂一震,尘封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。
总指挥解释道,“他提前两个小时带着团队进场,签了生死状,以桥梁结构安全应急检测为由接管了作业区,我们刚完成装置拆除,他那边就完成了破拆,没有破坏桥墩主体承重结构。”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“所有的人都排除了,总要有一个人是内应。现在,还有谁没查?”
法医中心的加急检测,几个小时就出了结果。
他站在镜子前,拿出绒布,把警徽和肩章擦得一尘不染。
“把她所有的资料,所有的行踪,所有的社会关系,全部给我翻出来!”
“沈云澜,或许我应该让自己死心的再彻底一点。”
他从衣柜最底下,翻出了两件警服。
仓库里全是炸弹,要不是队里的兄弟用身体替他挡了爆炸,他当场就没了命。
我飘在发布会的发言台旁,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,看着谢铮依旧弯着的腰,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我的名字。
“阿铮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怎么会知道她死在哪?你是不是因为宋彪的几句话,连我都不信了?”
他瞬间坐直了身体,语气带上了紧张:“怎么回事?现在在哪?”
“沈云澜,我恨你。”
谢铮握着配枪,谨慎的往里走,很快到了宋彪所说的地下室入口。
“仅凭一个死刑犯的几句话,就动摇我们当年的判断,是对牺牲的兄弟不负责任。”
谢铮的眉峰拧起: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
所有人不眠不休,一页一页地翻,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核对。
我飘在他身边,看着他这副模样,恍如梦中一样不真实。
“立刻联系媒体中心,半小时后,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。”
行刑前,谢铮去了港城最高戒备监狱,见了宋彪最后一面。
“谢总督,宋彪明确供述了沈云澜的遗体所在位置,警署是否会对跨海大桥17号桥墩进行钻探核查?”
17号桥墩内取出的残缺遗骸,和沈云澜在警队留存的多个生物信息完全一致,经多方审慎确认,就是沈云澜本人。
探视室里,宋彪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。
随后谢铮将她扶上车,朝公审法庭赶去。
专案组找到了当年的通讯记录,给谢铮传递假消息,说我在仓库里的那个匿名电话,信号源来自于警署内勤办公室。
“我们要查清楚,当年到底是谁,泄露了行动情报,害死了上百名兄弟,还把所有的黑锅,都甩在了一个牺牲的缉毒警身上。”
可此时,电话那头还在喊着。
谢铮浑身都在抖,脚步像灌了铅一样,一点点挪过去。
“不管宋彪说的是真是假,我们都要查清楚,给牺牲的同袍一个交代,也给公众一个交代!”
我知道,他在疑惑。
可随着一份份证据被呈上,一个个证人出庭作证,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,只能面如死灰地瘫坐在被告椅上。
她捂着肚子弯下腰,脸色惨白,顺着被告椅滑了下去。
就在我出事前一年,他还往缉毒大队寄过一张明信片,说自己毕业了,要参与港城跨海大桥的建设,终于能来我在的城市了。
“你们不信,尽管去挖。”
苏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,勉强扯出一个笑。
谢铮抬手,一枪打断了锁扣,推开了门。
“现在提交申请,协调各部门,对跨海大桥17号桥墩进行定向爆破,摧毁他们的计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