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灭了。
可惜我手里不止这一样。
老爷子拐杖重重一杵：“从今天起，宋晚星逐出陆家。谁敢再把人带回来，一并滚。”
“孩子暂时保住了，但她子宫情况很差，受不得一点刺激，这段时间必须静养。再出一点差错，大人孩子都悬。”
第三次手术后，医生把病历摔在陆沉面前。
我站起来，手护着肚子，亲自点灯。
我把手机保存，淡淡回了一句。
两分钟。
家属签字那一栏，是陆沉的名字。
陆沉低声道：“阿梨，别折腾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平板，点开监控视频，递给老爷子。
我看着他，声音很轻，也很稳。
第12章
“阿梨，我这趟来，不替他求情，也不替陆家遮丑。”
然后被陆沉抱上车，送进医院。
“你也配说这两个字。”我把平板收回来，“我肚子里六个月的孩子，被你们算计了一次又一次，我给自己留条活路，也叫算计？”
这个动作，把他自己也送上了台面。
她说得越多，越像一把刀往陆沉自己身上捅。
陆沉站在原地，没拦，也没动。
“要早产。”
她跪在地上，手一直抖，“爷爷，我身子弱，跪不住七天。再说我姓宋，不算陆家人，祖训用不到我头上。”
“嗯。”
她第一反应是去抓陆沉。
“对。”她抬手理了下头发，“追债的人太多，陆家又催他联姻，我索性死一次。墓里躺的是个没人认领的女人，处理起来省事。陆沉把我藏在老宅，一边娶你，一边养我。说到底，他和我一路人，都是自私的人。”
第一次流产，我疼得整晚睡不着，他抱着我一遍遍说对不起。
陆沉红着眼抱住我，说：“阿梨，听话，家规不能破。”
我把她抱起来，让她看着那一点火。
落款是福叔。
陆沉站想过来，被我妈一把拦住。
她瘦了很多，手上还拎着一个木盒。
“他好骗。只要我红个眼，他就觉得自己欠我。只要我说心里堵，他就去折腾你肚子里的那个。第一次我只说不想看你怀，第二次我说做噩梦，第三次我说听见孩子哭，第四次我甚至不用开口，他自己就去医院签了单子。”
“今天当着祖宗的面，就让她点。”
“姜梨呢。”
“你不用谁点灯，也不用谁同意。你来到这个世上，本来就该在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，一步步走近我。
“阿沉，我——”
她抱着小熊躺在床上，闭眼前还要我给她讲故事。我给她讲小兔子，讲海，讲星星，讲每一个平安长大的孩子。
再后来，福叔给我发过一条消息。
“阿梨，对不起。”
陆衡压着声：“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。前三个没了，姜梨还肯留在你身边，已经够蠢了。你现在连六个月的都不放。”
陆家那套婚房，城南那栋别墅，他名下两处商铺，还有一半股份，全划到了我名下。孩子出生后的抚养、教育、医疗，也都单独列清楚。他只保留一个请求。
老爷子声音沉得吓人：“你给我说清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正因为知道，才想做个明白。省得往后有人说我心不诚，怪我冲撞了祖宗。”
“四少奶奶。”
我接过袋子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衣服都是最小码，洗过，烘得软软的。
半小时后，医生出来了。
“当年那场车祸，陆沉一直觉得是他害的。其实跟他没多大关系。那天我本来要跟周齐走，车也是周齐开的。撞了以后，他跑得比谁都快，连头都没回。我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，肚子里那个也没了。孩子掉了，男人跑了，我还能抓谁，只能抓陆沉。”
“滚。”
那天夜里，他在我病房外坐到天亮。
陆衡像是气笑了：“医院那边你也打好招呼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