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跟裴砚修签了合同，合同里写得清楚楚。你想知道内容可以去问他。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综艺还在播，主持人正在念赞助商广告。
门外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我听到裴靖远的声音，从门板外传进来，轻轻的，带着笑。
一分钟后回复：
我简单复述了一下。
我以为是快递。
我没回答，手按着门框。
陆尧的回复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：
嫂子？
不是害怕。
他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一家人？
我说：”你演完了吗？”
砰。
“苏小姐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弹幕里说的那个暴风雨。
他继续说：”我不是来吓唬你的。我是来帮你的。苏小姐，你跟我合作，我保证你最后拿到的不止五十万——”
那种笑，是精心调配的。
那天下午，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，门铃响了。
“别再叫我嫂子。我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他找你了？说了什么？”
脚步声远去了。
“苏小姐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，那种像是推心置腹的语气。
然后拿起手机。
他摇了摇头，一脸关心的样子。
像酒店大堂的香薰，闻着好像还行，但你知道它是化学合成的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你知道砚修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？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。等孩子生出来，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？到时候裴家的律师团一上，你连探视权都别想有。”
我没动，也没让他进来。
“裴靖远是吧。”我把门往里关了一半，”你跟你堂哥之间的家产纠纷，麻烦你们自己解决。别来找我。我不站队，不选边，不参与你们裴家的宫斗。”
“你找错人了。我不是你嫂子。我跟裴砚修就是合作关系。”
给陆尧发了条消息：
开门一看——
西装笔挺，发型一丝不苟，长相挺周正的，但笑容让人不太舒服。
我把门关了。
裴靖远的笑容更大了一点：”嫂子别紧张。我就是来认识认识，毕竟以后是一家人。”
来了。
“一个人住？砚修也不来看你？啧，真是……”
“裴靖远刚来找过我。你家裴总知道吗？”
我锁好门，坐回沙发上。
他的话停住了。
我深呼吸了几次，平复了一下情绪。
我站在门口，心跳有点快。
“有事？”
“苏棠小姐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亲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