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个字。
“哦——”周周拉长了调子，“那你岂不是要跟你的冷面队长分开？”
纪芜回了一个“OK”的表情包，然后加上一句：“萧队，你是不是担心我？”
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，纪芜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宿舍楼。
阿夜：七点半，宿舍楼下。
她朝他挥了挥手，然后快步走进了候车大厅。
萧祁看向她。
“小纪，你来了一周多了，觉得我们队怎么样？”
阿夜：我本来就起得早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对纪芜说：“你明天去趟李婉的老家。”
对面隔了几秒才回复。
纪芜想起第一天报到的时候，萧祁那句“以后跟我一组”，原来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阿夜：收拾好了吗？
纪芜：……这人是经侦的还是婚介所的？
纪芜和老赵先去了当地派出所，一个年轻的民警带他们去了李婉父母家。
“不是，跟另一个老同事。”纪芜把笔记本塞进包里，“萧祁留在局里处理其他事。”
“没问题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，“我需要准备什么？”
晚上，纪芜在宿舍收拾行李。
“萧祁。”
“进来。”
纪芜愣住了：“我一个人？”
“比萧祁强，”老钱拍了拍萧祁的肩膀，“这人连增值税和所得税都分不清。”
“老赵跟你去，”萧祁说，“李婉的父母在隔壁市，你去了解一下她生前有没有提过工作上的烦恼，或者有没有把什么东西寄回家。”
“说案子。”萧祁面无表情地把老钱的脑袋掰回屏幕前。
她走进卧室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，递给纪芜：“这是上个月她寄回来的，说是一份重要的东西，让我帮她保管，不要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我是说，”纪芜的语速快了起来，“她是财务，手里捏着公司的黑账，应该知道自己有危险。会不会她把关键证据备份到了别的地方？比如——云盘？或者给了信得过的人？”
纪芜和老赵对视一眼。
李婉的父母住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，房子不大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李婉的母亲看起来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眼睛红肿，显然还没从女儿去世的打击中缓过来。
老钱第一个反应过来：“你这个小姑娘，脑子转得挺快啊！”
老钱把椅子一转，正色道：“重点是这个——U盘里的账目如果属实，赵建国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，金额至少上千万。李婉作为财务，不可能不知道。她的死，很可能跟这笔烂账有关。”
纪芜的脸红了，把一件叠好的T恤砸向周周：“吃你的薯片去！”
萧祁点头：“他很镇定，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“别听了，”老赵递给她一杯茶，“他们俩聊案子的时候，连我都插不进去嘴。你等结果就行了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寄过什么东西回家？比如文件、U盘、存折之类的？”
火车上，纪芜和老赵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老赵带了一保温杯的茶和一袋子花生，一边剥花生一边跟她聊天。
纪芜打开一看——两个包子，一杯豆浆，还有一个茶叶蛋。
纪芜低下头，耳朵红得能煎鸡蛋。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，到了再说。”
萧祁没说话，但看纪芜的眼神又深了几分。
周周接住T恤，笑嘻嘻地还给她：“我说真的，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？要不要我帮你策划一个表白仪式？”
萧祁看着她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还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去吧。”
老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多了点意外：“你懂这个？”
阿夜：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。
她端着茶杯站起来，走到萧祁办公室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敲了敲门。
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变成了密集的讨论。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他说。
“复杂什么？你喜欢他，他喜欢你，中间就隔了一层窗户纸，你捅一下不就完了？”
“挺好的，”纪芜想了想，“就是萧队太严格了。”
萧祁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：“里面是李婉的基本信息和照片，还有几个问题，你照着问就行。到了之后先找当地派出所，让他们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