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素笺在帐外应了一声:“是,太后亲自点的常在,模样俊俏,知书达理,性子更是安静。”
刘答应今天在坤宁宫那番做派,明着是踩沈知意,暗里却是在捧贵妃的场。
“今夜皇上召谁侍寝?”
刘答应今天这做派,只看得见贵妃,却看不见皇后?
只要她还在这个后宫里,只要她还是皇帝注意的人,那双涂着粉色丹蔻的手,还会再来。
汪常在笑了笑,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凉透了的菜,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。
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你替贵妃娘娘说了她想说但不方便说的话。”
素笺听了,点了点头,手上动作没停。
汪常在见她听进去了,继续说:“明天你亲自去趟承乾宫,给贵妃娘娘认个错。”
暮色四合,坤宁宫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她托着腮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脸上的苦闷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皇后当年也是从地方选入宫的,虽说出身比村长女儿高得不是一点,但在京城贵女眼里,一样是外地来的。
当着满殿嫔妃的面,一口一个贵妃娘娘,恨不得把“我是贵妃的人”几个字写在脸上。
汪常在夹了一筷子笋丝,慢慢嚼完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,才抬起头来。
“要是能怀胎,才算她的本事。”
更可气的是,她踩沈知意就踩沈知意,偏要扯上乡野村妇这种话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。”皇后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。
刘答应没有注意到,汪常在笑的时候,眼底没有任何温度。
皇后由着素笺伺候着褪下外袍,一身水红色的寝衣衬得她整个人温婉端庄,只是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倦意怎么都掩不住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用力点了点头:“汪姐姐说得对,明天一早我就去承乾宫。”
一个真正想把对手置于死地的人,会这么张扬吗?
皇后坐在妆台前,拿起玉梳慢慢梳着头发,闻言轻笑了一声,语气不咸不淡:“谁说不是呢?”
“歇息吧。”
刘答应怔了怔,慢慢回过味来。
菜已经凉了,油花凝在表面,看着就没胃口。
刘答应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晚膳,一筷子都没动。
素笺的手一顿,抬眼看向铜镜里皇后的脸。
“不过俗语说得好,恶人自有恶人磨,娘娘您就等着瞧吧。”
“头一个侍寝算什么。”皇后从铜镜里看了素笺一眼,把梳子搁下,语气平平。
皇后一边摘下手上的护甲,一边说道:“倒是那个刘答应,今天蹦得挺欢。”
……
她的目光平静,语气也平静,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:“不怪你,想必贵妃娘娘也知道,都是那个沈知意的错。”
皇后神色如常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但素笺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寒意。
“不会。”汪常在的语气笃定,“你替她出了头,她不会不认你这个投名状。只要你过了这关,你就是贵妃娘娘的心腹。”
如果一个问题的答案看起来太简单,那它大概率是错的。
“有了贵妃娘娘做靠山,还愁比不上那个野丫头沈知意吗?”
“汪姐姐,”刘答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,“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了贵妃娘娘啊?我该怎么办啊?”
……
“不过乡野出身的粗野女子,不足为虑。”
那个推她下水的人,不管是刘答应还是别人,都不会只动手一次。
刘答应犹豫了一下:“万一贵妃娘娘不见我呢?”
沈知意不知道答案。
汪常在坐在她对面,面前也摆着一份晚膳,但她吃得从容不迫,筷子起落间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优雅。
她会慢慢找出那个人的。
“因为你说的,正是她心里想的。”
“嗯。”皇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像是已经在合眼了。
素笺赶紧上前替她掀开帐幔,铺好被褥。皇后躺下去,素笺放下帐幔。
素笺皱了眉头,语气里带着替主子不平的气愤:“娘娘说的是,那个刘答应确实可恶。”
帐幔里安静了一瞬,传来皇后低低的声音:“叶常在……是国子祭酒的嫡次女?”
素笺一边叠衣裳一边嘀咕:“皇后娘娘,今日来请安的新人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