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见你。我想看看你。我想看看你妈养大的女儿长什么样。”
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四十年前，我爸被人下药，和我妈共度春宵。可我爸却分不清人，娶了顶替我妈的小三。
我想了想。
仿佛我们顾家，就是他宋家的囊中之物。
“但你知不知道，你能过这么好的日子，是因为你奶奶偷了我妈的人生？”
穿一件黑色的中山装，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，在灯光下晃眼睛。
她当年使唤过的保姆、司机、佣人，一个都没来。
“念念……我可以这么叫你吗？”
警察在安检口把她拦下来的。
我蹲下来，把墓碑上的灰擦干净。
她的脸色沉了沉。
“宋远志妻子涉嫌身份欺诈”
他上幼儿园的时候，别的小孩哭闹，他不哭。
指尖离盒面只有一寸，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宋远志走后，整个京城的名利圈都在传我的闲话。
我跪在墓碑前，把手放在碑面上。
她涉嫌诈骗、伪造身份、侵占他人财产，数罪并罚。
“你还年轻。顾家虽然是首富，但根基还不够深。有宋家的支持，你在顾家的位置，也会更稳。”
台下炸了。
有人站起来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“行啊，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四十年过去，我靠着顶尖才貌嫁进了首富顾家，恩爱非常。
她把礼物往桌上一甩，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我。
他看着我，没犹豫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那块墓碑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“阿姨，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。我只想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“她没有等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给我时间消化这些信息。
宋思雨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宋老夫人，”我的语气很淡，“顾家挑儿媳妇，看的是家教和人品。这两样，不管是宋家还是你孙女，好像都不太够。”
“妈，”顾淮远弯下腰，把一束菊花放在碑前，“我是您女婿。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。
我转过身，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。
两个大字，安安静静的，亮亮堂堂的。
宋远志伸出手，想摸那个骨灰盒。
“妈，你看看。公道来了。”
我不知道这些事的时候，正在顾氏集团的董事会上。
白色的菊花，上面还带着水珠。
“给脸不要的东西。”
“这是我妈。她在乡下等了四十年。她没有再嫁。村里人都说她是个破鞋，没人要的烂货。她听到就当没听到，低着头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：
“胡说？”
宋远志没被判刑，但他的日子比坐牢还难受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想进顾家的门？”
顾衍之看了我一眼，把手抽出来。
【远志，我不怨你。你只是认错了人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