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血书的字迹是模仿我的笔迹写的,但“致”字那一捺力道不对,我的捺是顿笔之后再提,这个捺收得太急了。
赵珩把册子合上。
太后看了她脖子上的白绫带一眼:“你犯了什么罪?”
走到殿门口停了一步,没回头,只说了句:“让敬事房的人自己领罚。”
我吹了灯,躺在黑暗里算日子。封宫第十日,赵珩早晚会开口。
柳清云跪在佛堂外头,头上重新戴了那支木簪,身上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素袍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“陛下,“我接过册子翻开,“这是内务府近一年的赏赐档和宫人失窃档。柳清云退回的二十七次赏赐里,有十一次她退了其中几样,扣下了几样,然后告诉内务府‘其余的被宫人偷了’。”
他没再接话,喝完了那碗汤。
他放下碗:“你果真不在意?”
柳清云靠在枕上,脖子上缠了一圈白纱布,纱布底下隐隐透出青紫色。
“许是攒的。”他说了一句,语气已经没刚才那么松快了。
金字说中了。
他动摇了。
又拎出一样,一支金累丝步摇,珠子上蒙了灰,擦掉就是原先的模样。
赵珩站在榻边,手垂在身侧,攥了又松开。
我反问:“月例?没位分的庶人哪里来的月例?”
我在镜前卸钗环:“臣妾若生气,她反而如意。臣妾不生气,陛下心里才过不去。”
赵珩低头看着那只手,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从袖口上掰开。
接下来,她每隔一天“偶遇”一次,每次换一套。路上丢了绢帕,被宫女冲撞脏了衣裳,望月思乡红了眼眶。
太后把那封血书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跳起来:“皇帝,你看看你的皇后做的好事!杖杀妃嫔的婢女,私吞御赐之物,你要这样的皇后是替你治理后宫的还是替你祸害后宫的!”
“明天还有明天的事,先睡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赵珩的声音哑了下去,“退东西要签字画押,押上写明了‘余物失窃’。你签了字,你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?”
柳清云跪在偏厅,眼泪已经把衣襟湿了一大片。
我到临华阁的时候,赵珩站在柳清云的榻前。
柳清云拿命去拨了一下,它又松了。
她的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袖口的绣纹里:“陛下,臣妾错了。臣妾真的错了。您把臣妾贬到哪里都行,别让臣妾走,臣妾不想走……”
我看着他松开的拳头,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瓢冷水。
“苦肉计在本宫这里没用。”我把她的手从桌沿上拨开,“你回临华阁去。陛下说禁闭,那就是禁闭。没他的旨意,你哪里都别想去。”
柳清云大概觉得火候到了,再次出招。
柳清云咬住下唇:“臣妾有绣品,绣了拿出去卖……”
柳清云没回头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臣妾没脸活。臣妾骗了陛下一年,臣妾是罪人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,走过来拿起桌上还剩半盏的凉茶喝了一口:“明日起,朕还来凤仪宫用晚膳。”
她扑过去想挡:“陛下别过去,那里面危险……”
……
宝悦红了眼眶,咬着唇退下了。
【这次女主宝宝要以身入局放火烧伤自己让男主心疼了,顺便嫁祸给女配,女配就等着被清算吧!】
我没有看后面对我的诅咒,只抓住了四个字——“给个名分”。
我摇摇头,说:“臣妾猜的。”
我屈膝:“是。”
赵珩低头看着她,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福禄在他身后低声提醒:“陛下,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您用午膳。”
【女主再装病躲侍寝一次皇帝就要急眼了!直接给她灌温情酒玩强制爱!】
“这……”
金字又开始跳动。
他站在那儿没说话,但那只攥着的手松了。
七天之后,她脖子上那圈纱布换成了薄薄一条白绫带,遮着淤青,反而衬得人更娇弱了。
“所以你就去死?”
金字在我眼前疯狂流动,全是心疼柳清云骂我恶毒善妒的。
“三块全是同一个人。”我把橘子瓣搁在碟子里,“敬事房说手滑。臣妾寻思着,手滑三回,够罚三十板子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眼底很快地闪过一丝阴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