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，冲我挤眉弄眼。
我被他们一唱一和弄得脸红。
方才那股子凌厉劲儿早没影了，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的梁二郎。
“那这个你收好。”
他被我接连拆台，装模作样地叹气。
只是静静回望。
梁获原见我坚持，这才作罢。
掌柜的喜笑颜开，连连点头。
“婗婗。”
小时候是这样，长大后更是这样。
“一支发钗而已，有什么好争的。婗婗喜欢就拿去。”
梁获原提着一盏灯笼走在我身旁，灯笼的光晕将我们笼罩其中。
他说得豪气干云。
上辈子，我每次都会说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首饰铺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长街寂静，月华如水。
他亲自将那支红鸢花发钗用软缎包好，放进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里，塞进我手中。
他的脚步声比我重，踩在青石板上，哒哒哒的，很有节奏。
然后他忽然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说：“婗婗，你知道为什么月亮今天这么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嗯？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坏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说着不要，语气里却全是委屈。
走到门口，长姐又回头看了看我手里的发钗。
从首饰铺出来，夜色已深。
像是我不该这样对她。
我没有避开她的目光。
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听怎么得意。
“掌柜的，这支发钗记我账上。还有，方才婗婗看过的所有首饰，统统包起来。”
那一眼里，依旧是上辈子的那种暗示。
“真的？”
不发一言。
“别，太多了。”
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，他的肩膀才垮下来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可这辈子。
梁获原摆手，笑得眼睛弯弯。
“还没到十五，不算圆。”
梁靳抒大约等了几息，没有等到他预想中的话。
“靳抒，我们走。”
我侧头看他。
“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走路这么响吗？”
“好了好了，这支发钗就够了，旁的真的不用。”
“不多不多。”
“今天天气好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婗婗，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