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渊的手开始抖了。
“给你三天。”
陈舒婉抬眼看我，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了一瞬。
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可惜——
多贴心。
在安全和我之间，永远会选安全。
“知渝。”
我把咖啡放下。
我的女儿靠在她身上，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。
他点了点头。
他害怕。
“知渝，我跟你——”
“临舟。”
“晚安，头儿。”
我在沙发上坐下。
回到酒店的时候，傅承渊果然在大堂沙发上坐着。
“但你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护照，递过去，“这是我在海外期间通过大使馆补办的。上面有我七年间的出入境记录。”
我爸走过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我全都要。”
她的态度自然得像个真正的女主人。
“妈妈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出来。
比歇斯底里更让他恐惧的，是我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恨。
“渝渝！”她一把抱住我，浑身都在抖，“我的渝渝，妈的渝渝回来了——”
他低下头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肩膀一耸一耸。
七年。两千五百多个日夜。
多体面。
也许他会死。
“那你要什么？！”他忽然拔高了音量，抬起头看我，眼睛里混着愧疚、恐惧，还有——我看清楚了——还有一丝恼怒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找了个酒店，长住。”我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去，“你们不用担心。我不缺钱。”
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七年的熟练——她知道碗在哪个柜子里，知道调料瓶的排列顺序，知道傅承渊喜欢把蛋黄戳破拌在饭里。
“什么级别的？”
但这一次入睡前，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。
一辆商务车，一辆轿车。
“好的，姐姐说得对。”
我现在终于确认了——
【第二章】
我的儿子，我的女儿。
“你想让我原谅你？”我问。
我用自己做了一个诱饵。
我打了四个字发过去。
“……直接联系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很平静，“七年了，被褥什么的肯定不是我的了。客房干净，我睡得也自在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明天开始，正式清算。
没有人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