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台上，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？”
客气，疏离，不接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？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。”
许知遥已经红着眼退到旁边。
沈砚白立刻说：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我爸的老朋友郑叔坐在旁边，也看见了。
我妈怕我爸当众宣布订婚太突然，还提前跟我商量了很久，说等寿宴过半，长辈们酒过三巡，再自然提一句。
“叔叔阿姨家里人真多，真好。”
“开席吧，别让我爸等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我看主桌加了椅子，你爸脸还拉着。”
几分钟后，姑妈终于到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小沈，工作别太拼。”
那原本是给我姑妈留的。
沈砚白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。
过去三年，只要他这样叫我，我大多会顺着他。
可那一刻，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，这个所谓的并肩，只剩给外人看的样子。
我原本也准备了一段话，写在手机备忘录里。
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。
沈砚白立刻皱眉。
“叔叔生日，我当然记得。”
“她租房出问题，你放我鸽子，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。”
我站在他另一边，离他半步远。
沈砚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讲明白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今天带她来，到底是想让我家接纳你，还是想让我家接纳她？”
许知遥脸一下白了。
“沈砚白，你带许知遥来之前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妈放下红酒，声音还算温和。
寿宴第一杯酒，怎么会让女儿坐下。
沈砚白迟疑片刻，走到我身边。
他表情一僵。
许知遥低头攥着裙摆，小声说：“叔叔阿姨，我没有家人，今天可能打扰你们了。”
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，是一套紫砂壶。
沈砚白的眼神里浮出一点烦躁。
“砚白，座位我们都提前排好了。知遥姑娘要来，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我们也好安排。”
他抬眼看我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，没说话。
沈砚白立刻拉住她。
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叫沈砚白的名字。
“南枝。”
沈砚白坐下来，替她解围。
沈砚白站在我旁边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南枝姐肯定讨厌我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我。
那一刻，我鼻子突然发酸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沈砚白生日。
我站在旁边，手里的酒杯还没有举起来。
原本。
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