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客气得像收下一个普通宾客的礼物。
我妈淡淡说:“你披着吧。”
沈砚白看见我坐下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杯盖碰着杯沿,声音很轻。
我爸的表情淡了些。
司仪愣了半秒,赶紧接话:“温总说得对,今天最重要是开心,来,我们一起切蛋糕!”
我妈握紧我的手。
他怔了一下。
“今天人多,你别任性。”
许知遥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这句话一出,主桌上的亲戚都愣了愣。
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,拎着包凑到我身边。
所有人都看向主桌。
“师妹坐主桌?还站女婿旁边?”
桌边几个亲戚面面相觑。
“不用了。”
上面放着一个红木礼盒。
“我爸生日,你还记得啊。”
因为他们都知道,我是女儿。
“叔叔,生日快乐。今天我带知遥过来,事先没打招呼,确实是我考虑不周。但她没什么家人,我想着您和阿姨都宽厚,应该不会介意。”
我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那是不容易。”
“沈砚白。”
我扶着我妈起身。
“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,是师兄说叔叔过寿,家里人多,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也冷清。他怕我胡思乱想,才带我来的。”
“拍一张吧。”
“冷不冷?”
我妈放下红酒,声音还算温和。
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看我的眼睛,第一次越过我,看向沈砚白。
“南枝,今天场合特殊,别翻旧账。”
“小沈,工作别太拼。”
他关上露台门,脸上的克制一下子散了。
现在才明白,有些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留给我。
他打量许知遥,脸上仍旧带着主人家的客气。
沈砚白下意识要追。
我妈的笑意终于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今天本来就是带你来吃顿饭,不需要这么小心。”
“她叫许知遥,跟家人没区别。”
满桌人都看向他。
他看着我,眼里的烦躁又起来了。
他每次说许知遥情况特殊,我也只是在电话里跟他吵几句,最后还是把情绪咽下去。
司仪松了口气。
沈砚白终于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砚白,座位我们都提前排好了。知遥姑娘要来,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我们也好安排。”
过去三年,只要他这样叫我,我大多会顺着他。
“可是南枝姐好像很不开心。”
“南枝,先坐。”
我声音不大,沈砚白却听见了。
“所以呢?”
客气,疏离,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