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垂下眼：“算了，许姐姐心情不好，别为难她。”
我没有通知沈家，安静地在老家办完了母亲的身后事，打电话给他提出离婚。
姜棠后退半步：“什么盒子？”
“离婚协议你也敢替我签？”
他盯着我：“你就这么想离开？”
他被吓得一缩。
“停？”我指着被盖住的门匾，“我妈刚下葬，你们就来撬她留给我的铺子。你现在说停，以为能把撬痕补回去？”
家里也没人，他的衣服一件件丢在地上，西装、衬衣、领带，像他这些年丢给我的每一句敷衍。
沈母立刻挡住他：“你审犯人呢？孩子拿把钥匙怎么了？”
我把离婚协议往沈砚面前推了推：“现在签，安安跟你。”
老周没退：“我是拿工资的人，也是看着太太这些年怎么过的人。”
沈砚立刻说：“安安，回房间。”
许家老铺四个旧字被人用红布盖住，门上贴着一张新告示，写着沈氏新品研发点。
老周立刻低下头：“先生，太太今天不舒服。”
我看着这一幕，没有痛快，只觉得荒唐。
我看向她：“二十万？”
“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去，死了以后你想用钱买个心安？”
姜棠脸上血色褪尽。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躲开：“知道。”
沈砚厉声道：“沈予安。”
姜棠慌了：“我让秘书按你以前的授权章盖的，离婚协议也是法务那边出的，我以为你同意。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接过文件袋：“你不是不怕吗？”
王婶骂道：“沈太太，你说话积点德。兰因活着的时候，一碗糖水都舍不得多收街坊钱。”
姜棠赶紧把保温盒打开，香味飘出来：“砚哥，粥要凉了。许姐姐现在情绪不好，你别跟她硬碰硬。”
邻居王婶端着菜篮子挤进来：“放屁。兰因临走前还跟我说，铺子要留给知夏。”
“这不是桂花蜜。”
“民政处。”
沈母不信：“你真会？”
“姜小姐，抢东西可不好看。”男人说，“这儿门口有监控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她决定？”
安安摸着围巾，眼泪砸在布上：“妈妈，我不知道外婆给我留了这个。”
他下车时领带都是歪的，看见我和姜棠站在一起，第一句话却是：“知夏，别为难她。”
照片上，母亲站在年轻的严柏旁边，身后是许家老铺的招牌。旁边还有一个穿白厨师服的老人，笑得很慈祥。
沈母怒道：“老周，你是沈家的人，还是她的人？”
她指的是我做的。
葛老板盯着我看了半天：“你姓许？”
老周声音发哑：“像许家老太太年轻时做的味。”
“难怪沈太太急了，正主一回来，谁不慌？”
我按住：“别急。还有一条语音，你们听完再说。”
她穿着素色长裙，脸上没有昨晚的狼狈，像已经收拾好战场。
我看向他：“钱师傅，你说。”
安安挺起胸口：“确定。”
“那是气话。”
我把破铁盒抱在怀里，对沈砚说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民政处。不来，我就把这份合同送去报案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安安擦了眼泪：“奶奶，是我做错了。”
沈母立刻开口：“我说错了吗？她这些年吃沈家的用沈家的，今天公司大日子，让她帮点忙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爸爸让你来的？”
“知夏，门锁换了，昨晚我儿子盯了一夜，没人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