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瞬间红了眼眶，一把抓住我露在被子外的手。
拎着东西来到病房的时候，林清和正靠在沈执薇肩膀上睡觉。
厨房里的冰箱上，贴着沈执薇亲手写下的便利贴：
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。
讪讪笑了两声，摁掉了。
随即传来林清和带着哭腔的试探声：
那天我觉得气闷，裹着外套移到窗边透气。低头一瞥，正好看见楼下花坛边的两人。
“忙了七年。有功夫陪同事的孩子参加什么运动会、夏令营，没空让自己的老公过来一家团聚？”
我看向沈执薇瞬间惨白的脸，继续道：
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押着一个人走过来，那人低着头，头发散乱，却是林清和。
日复一日，不知疲倦。
“我们之间，也早就没了。”
沈执薇下意识就想接，但看到我冷淡的目光。
“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声声尖锐又规律的“滴滴”声刺破了黑暗，将我从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我踉跄两步，腹部撞在沙发沿上。
沈执薇扫了一眼那些文件，心虚地别开脸。
“刚刚还好好的，怎么会突然胃出血？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直到我被查出胃部肿瘤，紧急探亲申请才终得批复。
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，我系上围裙开火。中间实在撑不住，趴在水池边吐得昏天黑地，可吐出来的只有酸涩的胆汁。
“同事？去你妈的同事关系！”
沈执薇追上了我。
楼上的我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但你还是走了。
但我胃部的绞痛越来越烈。
沈执薇把他揽进怀里，低声哄了两句。
林清和说着，又哭了起来。
沈执薇也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“我儿子需要静养，滚！都给我滚出去！”
只见护士已经将我抬上担架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医生的手掌重重按压在我的胸口，飞快地做着心肺复苏，可我毫无反应。
我没有马上回答他。
“婚内出轨的不是你们俩吗？”
我也知道她在纠结，她还是放不下林清和父子俩。
我望着沈执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提醒她：
作势又虚弱地晕了下去。
“你怎么当妻子的？病人摔倒了都不知道？看他的体征，身体虚弱，得好好保养。刚才那一摔直接诱发了应激性溃疡大出血，凝血功能都在出问题！”
心里也酸涩得厉害，吸了吸鼻头。
可沈执薇却像是被“离婚”两个字烫到，猛地抬起头。
隐约能听见林清和带着哭腔的声音飘上来：
而此刻，躺在手术台上的我。
沈执薇见状，反手狠狠地甩开我，扶着晕厥的林清和。
我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早就磨没了。
“剩下这大半辈子，我的家里不能再没有妻子，我的手术台上也不能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做得到！我要你，也要我们的家。”
“你不爱我了吗？为什么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呢？还有……你的病要紧，不能拖着。我陪你看病，陪你做手术！”
“齐齐，妈妈现在没空，我让爸爸过去看看。”
从下面拿出两份文件，并列着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