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，我不拒绝了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需要我放弃。没有人值得我放弃。
又一条消息进来。
你不知道的是，你牺牲掉的那个人，上辈子为了陪你，拒绝了全世界。
我没有回复。
空姐推着餐车过来，问我要咖啡还是茶。
到了机场，过安检、候机。
可能是去找我对质，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信封。
打车去机场的路上，天还没亮。
走到路口，方筠要往左拐回家，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。
机场大厅人很少，广播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。
走了十几步，回头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“你去了机场？苏念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行李只有一个箱子和一个双肩包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神经细胞再生的实验设想。
第一次是方筠：一路平安。
伯恩研究所派了人来接机。
“鞋柜上的信封我打开了。”
然后转身，朝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飞行途中我睡了一觉。
十八年的东西，能带走的少得可怜。
我就离开这里了。
飞机滑行的时候，窗外的天边泛出鱼肚白。
我打了最后一行字：去一个该去的地方。
大概是看我年纪小，一个人坐国际航班有些意外。
我关掉手机屏幕。
然后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林澈，你以为这个故事的结局，是你成全了苏婉，牺牲了我，皆大欢喜。
跑道两侧的灯光向后飞速退去。
方筠忽然问：”你在信封里留了什么？”
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碎。
“苏念，保送确认记录你为什么要打印出来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门外，方筠靠在一棵树上等我。
然后切掉网络。
里面有保送确认记录的复印件，和那张十万块的银行卡。
我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脚步。
第二次是闹钟：起床提醒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之前，最后看了一眼微信。
“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在准备离开了？”
但疼过之后，是前所未有的轻。
手机响了三次。
她站在路口，看着我。
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闪了很久，没有接。
9 飞向新世界
我把信封放在门口的鞋柜上。
离开那天，我凌晨四点从宿舍出来。
我喝了口水，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。
登机口开始排队了。
她转身走了。
我们一起沿着小路往外走，身后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