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理出国手续的时候认识的，我们打算一起申请同一所学校。”
“聊什么呢这么开心。”他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揽住佟璃的肩。
他想抓住什么，但什么都抓不住。
“她从小就黏我，连大学都不想住校，你觉得她会愿意谈恋爱？”
“谢谢你，南枝。”
然后他回到家，砸了所有东西。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
他盯着这行字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反复几次。
路过一家书店，橱窗玻璃映出她的影子。
现在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佟璃擦擦眼睛，突然笑起来：
“南枝，孟拂将上一世想起来了，也告诉我了，他想跟你道歉。”
“恭喜。”我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，“哥，嫂子，祝你们幸福。”
佟璃狐疑地看着我：“真的？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南枝摇头：“不要了。”
孟拂双手捂住脸，浑身发抖。
沉默在蔓延。
屏幕上是微信消息，他视力好，瞥见一个备注名——“谢衍”。
在他眼里，我对他的感情，是不该想的。
“你朋友圈发的那束花，一看就不是自己买的。”
他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：
他认定是我蓄意破坏，恨我入骨。
“孟南枝，你故意的对不对？你故意让她看到，对不对？”
公司破产，房产被查封，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。
合伙人打电话骂他，他挂了电话继续喝。
他把车开得很稳，后座的南枝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，呼吸均匀。
佟璃秒赞，评论：“好美！注意保暖！”
“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发生那件事就好了。哥不会难过，佟璃姐不会走。”
佟璃脸红了，瞪她一眼：“少贫。”
大约过了两个小时，门响了。
挂断后，佟璃笑他：“黏人精。”
回到家，我翻出藏在衣柜深处的日记本。
他发疯一样翻找她的联系方式，一无所获。
他在撒娇，她在笑。
他也曾为我下过厨。
医生说恢复得很好，以后半年复查一次就行。
离得越远，越安全。
佟璃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说得对。我不会回来了。”
孟拂站在门口，看着货车开出小区，消失在路口。
孟拂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没开灯。
三个月后，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，可以回家休养，定期复查。
南枝笑了，一条条听完，回了句：“知道了，嫂子你也是。”
最后，他只是蹲在那里，抱着头，无声地哭了。
黑暗中，烟头明明灭灭。
“怎么不用？你一个人多孤单。”
她病死在出租屋里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佟璃在孟拂房间照顾了一整夜。
和前世那个唯唯诺诺的孟南枝，判若两人。
“佟璃姐。”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能进去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