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”晨晨死死低着头，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。
“现在，你还觉得是我吗？”
赵凝枝恶劣地笑了一下：“真是母子情深。怪不得这小兔崽子怎么养都不像我。”
楚明雾眼神空洞，像是被抽干了灵魂，声音极其细弱：“奶奶，我好想家。”
女佣拿出钳子，夹住楚明雾修剪整洁的指甲，狠狠地往外一拔。
容屿气笑了：“阿姨已经回来了，想吃也不给你做！”
“得罪了。”为首的女佣不为所动，一个眼神，同伴就压住了她。
鞭子破风，狠狠地砸了下来，一阵彻骨的疼痛后便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！
他低头，怜惜地亲着楚明雾的眼皮：“给我点时间，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长宴叹了口气，“我不至于看不出这么拙劣的把戏，凝枝也不是会被你欺负的人。”
霍长宴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他的全身，他的声音有些发抖：“奶奶，你别跟我开玩笑了，我什么时候让她受一百鞭了？”
“真是太不听话了，这次一定好好好教训一下……”
容屿连忙拿纸巾给她擦拭，语气很无奈：“急什么，慢慢吃。”
她动了动嘴唇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精神病院的回忆席卷而来，她好像又回到了被迫趴在地上舔泔水的时候。
容屿与她对视，目光坦然。
“长宴，我做噩梦了，你来看看我好不好？”
晨晨后退了半步，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，眼中浮现一丝羡慕。
直到出院那天，赵凝枝拉着晨晨跪在她面前。
她跟着吴妈匆匆赶到晨晨的房间，把昏昏沉沉的晨晨抱了起来。
霍长宴“砰”地一声跪在了霍老太太面前，双眼赤红，声音嘶哑。
叫做裴南南的小女孩儿安静两秒，嘴巴一张，嚎啕大哭。
晨晨没有说话，闷头往外跑。
男人的脸唰一下黑了：“谁教你这么说话的？欠揍是不是？”
或许……七年相处，他早就离不开楚明雾了。
晨晨牵着安安，走进了门。
“楚姨！你没事吧！”
“我不用房租……只想请你帮一点小忙。”
他们想要她的命！
这一瞬间，他意识到，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的。
入夜，晚风穿堂。
霍长宴努力忽略心头的异样，放缓声音：“你的位置就是我霍长宴的妻子。这次，你救了凝枝，以后也不要和她作对，她一定会和你好好相处的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，楚明雾喜欢了霍长宴很多年。
吃完饭，楚明雾要回花店取东西。
赵凝枝眉目舒展，看向霍长宴：“我就说是这样吧，孩子总不会撒谎。”
“记不清了……从我肚子里出来以后，她就不是我的孩子了。后来身体也不好，不常出来见人。”
小女孩儿清脆的声音响起，把她拉回了人间。
楚明雾惊悚得像见了鬼，后退两步：“你要干什么？陷害我？”
男人这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别人，眼中浮现懊恼和歉意：“见笑了……我叫容屿，这是我外甥女。”
裴南南蹲在地上，一片片揪着叶子：“会当我舅妈，不会当我舅妈……”
霍长宴钳住楚明雾的手，把她整个人抱起来，大跨步往里走。
霍长宴说她病了，把她关进精神病院，让她好好反省。
霍长宴一愣。
直到楚家破产，债台高筑，她的父母从高楼一跃而下，连她自己都是得到了霍老太太的庇护才勉强活命。
不仅五官出众，身材挺拔，气质也冷淡倨傲，看着完全不会是选择合租的那类人。
他只是想保护赵凝枝，只是看穿了一切也要站在赵凝枝身边，只是要她给赵凝枝顶罪。
“男孩子家烧就烧了，有什么好着急的？而且，就算烧死了，也没人会怪我。”赵凝枝冷哼。
害怕楚明雾再出现不好的反应，他只好下了床：“你好好休息，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明雾，你非要离开我，就是为了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