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顾清霜却笑了,“那嫡母对我阿娘为平妻一事,为何心生怨怼?”
没人知道,其实这是我的第二世。
“夫人一切安好,依小姐的吩咐面上装得悲痛欲绝,相府那边没有起疑,只是夫人私下哭过好几场,担心小姐受委屈。”
“如果你一定要救这贱婢,就听霜儿的吧。”
顾清霜拉了拉他的袖子,娇声道:“景珩哥哥,你不是答应我了吗?此生绝不会再有异腹之子,姐姐也一样,正好姐姐体寒,省得我再灌她红花了。”
天亮时,她的高热终于退了些,我刚松了口气。
看着谢景珩那张看似君子端方的脸,只觉得恶心至极。
那是母亲留给我的,外祖母留给她的,一脉相传。
我咬紧牙关,将翻涌的恨意连同满腹不甘一并咽回了肚子里,五脏六腑仿佛都跟着绞紧。
“大公子死讯传来时,她哭得寻死觅活,谁知道私底下早就和一个穷书生私通了,连那贴身的小衣都给了出去。”
谢景珩神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怒意翻涌,却只能死死压住。
“相爷派人放我出来,所为何事?”
顾清霜递过来一个锦盒,“亲手毁了这最后一朵玲珑花。”
我没忍住悲愤,在葬礼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拆穿了他的身份。
她俯身制止了我的动作,才直起身对顾清霜冷声开口:“你以后是要嫁到侯府做世子妃的人,为人正室要宽宏大量。”
我疯狂摇头,满眼抗拒。
不等父亲开口,顾清霜指着我笑道:“是女儿央父亲放嫡母您出来的,想请嫡母替女儿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狐媚子。”
顾清霜还趁机塞了两个嬷嬷,说是教我规矩,
“我知道她是妻妹,所以一直忍着。”谢景珩的声音继续传来,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直到她和我二弟定下婚约,她忍不住来找我倾诉情意,我才知道,原来她也喜欢我。”
我不敢去想,她亲眼看着我被人羞辱,会是怎样的锥心之痛。
我下意识看向谢景珩。
说着,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更紧了几分,“夫人既然不愿,那以后就直接当个通房丫鬟吧。”
他们还不知道我踩碎的这最后一朵玲珑花,断的是从来不是我的生育之望,而是谢景珩绵延子嗣的最后一丝可能。
“你这贱婢胡说什么?什么假死?”
阿芝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,“可怜小姐得知你的死讯后,日夜哭泣,几次吐血,还大病一场,差点挺不过来。您当时就以二爷的身份那么冷眼旁观,如今竟然还要拿小姐的嫁妆去补贴二小姐……”
实际上,我被强行换了身份,沦为谢景珩没有名分的通房丫鬟。
我体寒难有身孕,两年前,一云游道士说用十二朵玲珑花入药调理身体,方能有孕。
所以这一世,我特意叮嘱她报完信就留在母亲身边,不许回来。
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心口,牙根咬得发酸,却再说不出来一个字。
我听了,再不顾不得其他,匆匆向着库房的方向跑去。
我担心他受不住,便一直瞒着没说,暗中求医问药。
“世子……”
我咬牙点头,带着阿芝回到了院子。
我猛地甩开她们的手,退后两步,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对小厮厉声吩咐,“赶紧把她给我杖毙。”
顾清霜是我庶妹,却深得父亲偏爱,总喜欢在我与谢景珩相会时缠着同去。
“菡儿乖,好好跟嬷嬷学习。”
我听罢气得浑身发抖,刚要开口,门被推开了。
直到遇到一位云游方士,留下了十二朵玲珑花,他交代每月以一花入药才能救回谢景珩。
心里却暗暗发誓,这一世我要先保全自己,等拆穿谢景珩的阴谋后,再一笔一笔讨回这些血债。
他抬起我的下巴,“菡儿,你这张脸很美,但就是太端庄了,有时让人少了些兴致,正好你和霜儿派来的这两个嬷嬷学习一下,学着怎么讨为夫的欢喜。”
两年前,谢景珩在战场被一箭射中下腹。
谢景珩也怔了一瞬,随即却很快淡声道:“不错,我特意把她送过来给你出气的。”
府医私下告诉我,他怕是再也无法生育了。
“你这狐媚子,爬床的丑事都做得出来,这会儿倒知道羞耻了?”
说罢,顾清霜又贴在我耳边低笑道:“可怜嫡母听了你的死讯后,日日以泪洗面,险些哭瞎了眼。”
逼我在烈日底下分拣红绿豆子;教我学规矩,实则让我跪在碎瓷片上,一跪就是一个时辰,膝盖烂得血肉模糊;还拿绣花针一根一根扎进我的指甲缝,十根手指满是密密麻麻的针眼,疼的我整夜整夜的难熬。
今天这些债我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。
侯府却以我得了疯病为由,将我拘禁,不出几日,便对外宣称我思念亡夫过甚‘病逝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