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同事的工作交接。”
刚才的从容、冷硬、不耐烦全都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慌。
“顾衍深，这是我第一次开口求你帮忙。”
晚上他回来的时候，我端了一杯热牛奶去书房。
他声音拔高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顾衍深的声音全变了。
我把手机关机，放进大衣口袋。
他挂了电话，走回客厅。
“江若笙，我回国述职只有半个月，有很多内部会议要开。”
“我只是在想，两百多页的意大利文日记，排版需要多久。”
老板语气焦急。
“你猜他什么反应？”
“他拿着那张纸，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。然后他蹲在地上，抱着头，像个神经病一样哭了。”
我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按断了通话。
我用翻译软件扫了第一页。
“语言训练？”
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他死死盯着我。
“白婉凝第二天就要去米兰参加峰会，那份材料对她至关重要。”
我关掉页面，拔下自己的U盘。
“如果谈判顺利，我明早回来再帮你看。”
“早签了，去年的项目。”
沙发上搭着他的外套。
门砰的一声关上了。
直到我看到那217页装订精美的意大利文日记。
“你真决定了？不跟那个姓顾的当面撕一场？”
每次视频他都在改稿，屏幕那头全是红蓝批注。
而在发件箱的最上面，是一封一分钟前刚刚发送的邮件。
“小白那边牵扯到国际合作的重大项目，一旦谈判破裂，整个机构都要承担责任！”
“我刚结束视讯会议，昨晚一晚上没睡。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走廊里恢复了死寂。
那封信我后来压在了日记本最后一页。
“我帮你收行李，防水袋掉出来了。”
“他整个人僵在那里，像被打了一闷棍，嘴里一直念叨着’不可能，她昨天还让我帮她看合同’。”
我走到沙发前，拿起手机。
然后拔出电话卡。
“下周的机票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书房的门紧闭着。
在他眼里，我江若笙就应该是一个永远等在原地，不管被忽略多少次都会自己消化委屈的附属品。
顾衍深穿着外套，手里拿着车钥匙，神色匆匆。
“晚上组里有个聚会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把防水袋拉链拉好，放回行李箱原来的位置。
他语气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指责。
早上八点，我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。
“小白那边出了点状况。”
“哪国的外交公约，是写在超市遇见流浪猫的？”
“两千页的公约草案等着我签字确认，你这个回头再说。”
最上面的一格，放着一个有些破旧的铁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