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了那边，给我发消息。不发我就买机票飞过去找你，别觉得我在吓唬你。”
醒来的时候窗外全是云。
登机口开始排队了。
你不知道的是，你牺牲掉的那个人，上辈子为了陪你，拒绝了全世界。
第三次是林澈。
然后转身，朝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方筠忽然问：”你在信封里留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们一起沿着小路往外走，身后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冲过来用力抱了我一下。
然后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机场大厅人很少，广播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。
我喝了口水，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。
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闪了很久，没有接。
跑道两侧的灯光向后飞速退去。
这辈子，我不拒绝了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需要我放弃。没有人值得我放弃。
林澈正在收拾花园里的桌椅，苏婉在旁边帮忙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神经细胞再生的实验设想。
“你去了机场？苏念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我没有解释。
“一个答案。”
走到路口，方筠要往左拐回家，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。
走了十几步，回头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我对她笑了一下。
我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脚步。
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之前，最后看了一眼微信。
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红的，但一滴泪都没掉。
“你不在宿舍。去哪了。”
里面有保送确认记录的复印件，和那张十万块的银行卡。
然后切掉网络。
画面很好看。
可能是去找我对质，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信封。
我就离开这里了。
我关掉手机屏幕。
但疼过之后，是前所未有的轻。
飞机滑行的时候，窗外的天边泛出鱼肚白。
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。
到了机场，过安检、候机。
行李只有一个箱子和一个双肩包。
手机上跳出林澈的微信。
她站在路口，看着我。
门外，方筠靠在一棵树上等我。
他们并肩站着，晚风吹动苏婉裙角，她笑着跟林澈说话。
林澈连续发了七条消息。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。
离开那天，我凌晨四点从宿舍出来。
我把信封放在门口的鞋柜上。
“鞋柜上的信封我打开了。”
我打了最后一行字：去一个该去的地方。
“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在准备离开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