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”这是我全部的财产。\”他对我说，非常严肃，\”你帮我保管，丢了要赔。\”
\”你是来领养小孩的？\”
第三家，在城东，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漆，铁门上挂着褪色的牌子——\”阳光儿童福利院\”。
白露：\”那她生的那个怎么办？\”
\”公司几个同事，还有——\”他顿了一下，\”你请了白露？\”
巧到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眉眼、轮廓、甚至歪头看书的姿势——跟我小时候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\”妈——\”
\”在我家长大。\”我纠正他，\”你不常在家，他的每一天都是我在带。每一顿饭、每一个辅导作业的夜晚、每一次生病跑医院。是我。\”
只有那一下。
她看着那盘花生的眼神——
\”没什么。就是从业二十年，第一次见这么齐整的证据链。\”
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的是——陆衍舟。
\”加。\”
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了。
她的手开始抖。
两个人搭积木的方式截然不同——
那层白莲花的皮，终于撕掉了。
陆佩珍皱了皱眉：\”对对对，把我吓得够呛。好端端的怎么就花生过敏了？\”
\”白露。\”我站在她身后，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，\”今天吓到你了？\”
\”我不知道什么。\”我的笑容没变，\”不过妈，上次您说的那个亲子鉴定，什么时候做？\”
我要让你们用余生来赔。
\”我问的隔壁床的小杰。他每年收到的压岁钱是八百到一千，我取低值。\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\”念念，我求你了。\”
陆衍松出面了。
换做以前的我，可能会感动。
日子，好起来了。
他停了一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她正弯腰扶着洗手台，脸色惨白，手在发抖。
走之前她去了趟洗手间。
\”是嘛。\”我歪头，\”辞职之后去哪了？\”
\”真查了？报告给我看看。\”
\”滚。\”
\”另外，\”我看着他，\”陆小磊的抚养权归白露。他是她的孩子。\”
\”三十。涨价了。\”
\”还行。\”他嗦完最后一口汤，抹了抹嘴，\”但以后不能天天吃这个，营养不够。\”
\”那——\”我放下茶杯，微微前倾，\”妈，要不您仔细看看？\”
医生说这病遗传。
\”念念，你和衍舟过来一趟。报告出来了。到医院来拿。\”
声音又干又脆。
他把汉堡的包装纸拆得整整齐齐，叠成一个小方块揣进口袋里。
\”妈，您别急。\”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，\”我确实说了那句话。但我只是随口感叹了一下，没有别的意思。\”
\”你们说巧不巧，\”我继续笑着说，\”小磊的花生过敏跟白露小姐一模一样。哎——白露小姐，你的过敏严重吗？\”
陆佩珍收了包出门。临走撂了一句话：\”衍舟，你最好没什么糊涂事。\”
工资不高，但够用。
\”纪念。\”他咬了一大口汉堡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，\”第一次吃，得记住。\”
该上正菜了。
陆佩珍看到我进来，脸色很不好：\”念念，你过来，有件事我得问你。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