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了微信之后，我每天早上准时发一句早安。
我姐说：“沈舟，你听我说一句话。”
“行，不急。”
我心脏撞了一下。
“吃饭去，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“先熟悉一下，今天没什么活，看看资料。”
“我女朋友在那上班，能不体面点吗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姐往门口看了一眼，走过来把我拉到角落里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干净得不像一个正常姑娘的朋友圈。
“没有，她就是瞎操心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，我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姐每天都美。”
一百九十二块。
骑了辆共享单车，骑了四十分钟，到了她公司楼下。
周一早上我去了公司。
我说：“快了。”
一栋二十多层的写字楼，玻璃幕墙，大堂里全是穿西装的人。
“所以我追她这一个月，她全程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“我请假了。”
我没联系宋知意，她也没联系我。
她桌上那个干净得什么都没有的办公桌。
“沈舟，你要是反悔了我可不管。”
“你不用特意下来看我。”
“你姐升主管是因为她自己的能力。去年的审计报告是她一个人扛下来的，加了半个月的班。我划掉她的裁员名单，是因为她值得留下来。”
买单的时候我抢着付了。
她穿了件黑色的毛衣，头发散着，没扎起来。
站在门口抽了根烟。
“沈舟，你能不能小声点。”
“什么叫不能说？她是你领导你就不能告诉你亲弟弟？”
“还要多久？”
“实习三个月就结束了。”
“你追我的时候挺开心的。”
“不然呢？你是副总，我是个实习生，我拿什么追你？我那两万块够干什么的？”
“你小子有福气。”
“那你后悔过吗？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在她公司楼下，晚上八点。
因为她的人设不在朋友圈里。
“你仔细看了？”
“我中午没吃饭。”
我坐下来翻了半小时文件，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
是我不知道在这段关系里，我能给她什么。
她比我矮大半个头，要仰着脸。
我以为我在追她。
我听见客厅里我妈在刷碗，水龙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我姐发来消息：下午两点有个全员会，你跟着方哥去就行，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