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解释。”
“第一项，市医院骨科专项救助款，有十二笔流向不符合原协议。”
“你不是说，我只是没工作的家庭主妇吗？”
下午的会议，在远舟公益的旧楼里召开。
第二天，我们办了离婚。
远舟公益暂停与市医院骨科相关专项合作，启动全面审计。
盖章声落下，我和他七年的婚姻，变成两本离婚证。
这几年，我从不在江家提。
他脸上露出痛苦。
工作人员问冷静期到了是否确认。
有人偷偷给我发消息道歉。
江承砚看向我。
“抱歉，江先生，您不在参会名单。”
“这是江主任家事，和医院无关。”
“我已经被停职了，老师也不理我了，您还想怎样？”
有人低声叫了一句：“乔理事。”
会议室里，坐着远舟公益的董事和市里的监督人员。
不是想装神秘。
江承砚的副院长考察暂停。
我替他说完。
他应该听见了全部。
“我不知道远舟公益是你的。”
赵明德擦了擦额头。
他去世前，把管理权交给信托机构，等我三十岁后再由我接任。
“所以呢？”
我把协议接过来。
“第三项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，赵明德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。
“乔宁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说：“去民政局谈。”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保安翻了名单。
“江承砚，你看，你连后悔都这么难看。”
结果很快出来。
“如果你知道，你会对我好一点？”
她戴着口罩，眼睛红肿。
女人继续说：“赵明德已经提交说明，市医院那笔专项款存在违规使用嫌疑。”
他脸上没有血色。
“如果我知道。”
他终于明白，我不是在闹。
赵明德立刻说：“这是流程问题，可以解释。”
这栋楼不高，墙面有些年头。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来。
赵明德被要求配合调查。
摊位前安静得只剩锅里的水声。
“第二项，江承砚主任母亲杨素琴，以虚假补助名义骗取乔女士母亲手印，用于民间借款担保。”
林雅的实习资格冻结。
“叫我乔女士。”
“江先生，请您在外面等候。”
远舟公益，是我父亲留下的医疗救助项目。
车门关上前，我听见我妈对他说。
他报了自己的名字。
消息传到医院时，群里炸开了。
门口传来一声响。
我是在一点点把被他们踩碎的东西捡回来。
周律师声音没有起伏。
他声音发紧。
江承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。
“江医生，你从来没认识过我女儿。”
周律师翻到下一页。
晚上，江承砚等在旧楼外。
我没有看他。
周律师把材料投到大屏上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“这性质很严重。”
江承砚看着大屏，目光停在那张药柜交接单上。
我没有回头。
江承砚看着我，声音很轻。
“林雅违规进入药房，三年前乔女士流产当日保胎药记录缺失。相关证据已移交调查组。”
我走过去坐下。
监督人员起身。
江承砚看着我，像还想等我回头。
曾经帮林雅骂我的人，开始删评论。
我一个都没回。
“乔宁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师母，我想和您谈谈。”
事实证明，我错得离谱。
她攥着包带。
他来得比我早，脸色已经很不好。
走出民政局，林雅站在台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