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以为,这只是她打发无聊孕期的小打小小闹。
我花五百块在路边找了个戴金丝眼镜的“法律顾问”,起草了一份堪称离谱的《后代培育合作协议》。
我看到她的身体晃了一下,脸色更加苍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家的小孩?”一个保镖大概是想缓和气氛,上前一步,试图去拉王念祖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淬了冰的星辰,即便身处绝境,那股子清冷和骄傲也没有丝毫减损。
只见林清寒对着镜头,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。
林清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林清寒也愣住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死死地盯着屏幕。
我爹陈建国对此非常满意,第一次用看“功臣”的眼神看我,当场就把别墅的房产证拍给了我,并许诺大G明天就提。
唯一让我有点不爽的是,林清寒从来不给我好脸色。
只能说,林清寒的基因,太强大了。
最想让我倾家荡产的男人……
养家糊口的重担,就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。
我偶尔能听到一些消息,比如她的公司拿到了什么天使轮投资,又或者研发出了什么新产品。
这样平凡又安稳的日子,其实也挺好。
我凑过去一看。
“他是我孩子的父亲。”
终究,还是被她找到了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看着我油腻的围裙,看着我简陋的小摊。
那时候的我,天真地以为,等孩子一生,林清寒拿钱走人,我的快活日子就能一直过下去。
“那就赶紧给老子找媳妇去!”
过家家罢了。
一个高智商、高手段、而且对我们恨之入骨的女人。
我给他使了个眼色,把他拉到门外。
从小,他就是我们这条街最靓的崽。
我抹了把汗,哭笑不得:“你个小屁孩懂什么,那是高科技,你老爸我玩不转。”
“那个……孩子他妈,来根儿?”
我挣扎了三秒钟。
不仅长得好看,智商也随他妈,高得吓人。
这就是暴富后的烦恼。
“……先垫垫肚子,打人也有力气不是?”
今年五岁,在附近的幼儿园上大班。
以她的性格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一边流泪,一边笑,那样子,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至于我那刚满月的儿子陈念祖,全程都在呼呼大睡,对自己即将开始的颠沛流离的命运,一无所知。
“好了好了,不说了,我们回家。爷爷该等急了。”
“这闺女怎么回事?让她养身体,她天天搞这些干啥?跟要干一番大事业似的。”陈建国叼着烟,蹲在门口,满脸愁容。
我心里哀嚎一声。
见我没反应,林清寒的耐心似乎耗尽了。
车窗上还贴着我们暴富前的谋生广告:专业通下水、修马桶、回收旧家电。
“带我去找他。”她的语气,不容置疑。
她向前一步,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她平静地宣布,语气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“陈大发,我们的账,可以慢慢算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我的“阿尼玛”T恤,从车里拿出一个公文包。
“爸,你傻啊。她现在肚子里可是咱家的金疙瘩,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咱得哄着她。不就五百万吗?跟咱那九位数比,九牛一毛!就当给她买玩具了,只要她开心,对孩子也好,你说是不是?”
配图上,一个穿着职业套裙,身姿高挑,面容绝美的女人,正被一群记者围堵得寸步难行。她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。
我们家,俨然成了她的临时办公室。
林家老宅在锦城有名的富人区,紫金山庄。
我爹一听,觉得很有道理,对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。
倾家荡产……
这五年,我像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,自以为安全了。
我看着我儿子,心里也挺激动。
我紧张得连称呼都乱了。
但一想到我爹的嘱托,和我们签的合同,我也只能忍了。
没有前戏,没有交流。
“你是?”她的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,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。
跑得越远越好!
“林小姐,你先别急着拒绝。”我顶着巨大的压力,硬着生说道,“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,但你现在的情况,应该很需要钱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她的眼神,从凌厉,到震惊,再到难以置信的柔软。
“陈大发!你疯了!”我爹在旁边急得跳脚。
“不是……”
五年后,她终于找到了我。
“怎么办?爸,现在怎么办?”我六神无主。
我们在一个屋檐下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但她看我的眼神,永远像在看一坨垃圾。
我爹那个老东西果然不靠谱!这哪是霸道总裁,这分明是流氓恶霸啊!
“是吗?”她环顾了一下我这油腻腻的小摊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我还以为,你带着我们老陈家所有的积蓄跑路,至少也能再当个小土豪。没想到,五年过去,你居然混成了这副德性。”
“……啊?”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整个过程,她都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,仿佛身下的我,只是一个工具。
“儿啊,你听见没?”电话里,我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咱家……咱家好像投了个爹出来啊!”
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人家,我们虽然跑了,但心里还是记挂着老陈家的祖宗吗?
“发哥,你可真是人生赢家,家里有钱,马上又要当爹了。”酒桌上,一个狐朋狗友羡慕地对我举杯。
“发……发哥,你没事吧?脸怎么这么白?”旁边一个嫩模担忧地推了推我。
而我,却从一个亿万富翁,变成了路边摊小贩。
那笑容,美得惊心动魄,却也冷得让我遍体生寒。
我爹觉得有道理,也就没再多管。
“签合同。白纸黑字,写清楚我们的权责。钱是预付款,孩子出生,合同终止。在此期间,你不得干涉我的人身自由。”
脑袋里,嗡嗡作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