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敢骂她！”
穆晴惨笑出声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屏幕上亮着那张他在公园推婴儿车的照片。
她没有挣扎，任由贺征拽着她。
穆晴双腿发软，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刚做完手术的身体痛得她浑身痉挛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脾气？收拾行李干什么？”
鲜血顺着她的大腿再次流下来，滴在白色的病号服上。
三年前，他抱着她畅想未来，说要生两个孩子，他会用命去疼他们。
专人全天候监视，这就是贺征给她的“恩赐”。
急诊室里，医生检查完脸色铁青：
穆晴站在原地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阮甜。
腹部的绞痛让她几乎晕厥，鲜血越流越多，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。
“快点跟上，别磨磨蹭蹭的。”
穆晴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休息。
保姆今天被贺征放了假，家里根本没有人能帮她。
阮甜脸色一变，立刻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“晴晴，你终于肯来看朵朵了。朵朵被你吓得一直发烧，我真的好心疼。”
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保镖守着，美其名曰“保护太太静养”，实则是限制她的自由。
“妈，贺征又和阮甜搞在一起了，孩子没了。三年前那份离婚协议，可以生效了。”
穆晴侧身避开他的触碰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贺征，你赶紧带朵朵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受伤吧，别理这个疯女人了。”
她凑近穆晴耳边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快意。
贺征愣了一下，随即满脸厌恶地冷笑。
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病房里回荡。
她颤着手翻聊天记录，三个月前的活动相册里，贺征穿着那件她以为丢在出差酒店的POLO衫，举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笑得温柔极了。
“好，我去道歉。”穆晴平静地开口。
穆晴躺在平车上，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。
“什么流产！那都是穆晴装出来骗你的！甜甜给我生了贺一朵，她就是我们贺家的功臣！除了那张纸，她和我的妻子没有区别！”
“贺先生，您太太是真的流产了！手术同意书还是她自己签的字！您怎么能这么说话！”
贺征以为她妥协了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贺征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她看着那张照片，想发消息给穆氏财团首席律师拟定离婚协议书。
穆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“给你们腾地方。”
老师发了条消息：【请各位家长接龙填写亲子运动会的参与名单，格式：孩子姓名+参加家长姓名。】
贺征却以为穆晴要伤害阮甜，他猛地转过身，用力将穆晴推开。
她摸出手机，给婆婆发了一条信息。
穆晴扶着墙，一点点站起来。
“我累了，不想吵了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是疯了！你要是为了这个狐狸精，连亲妈都不认了是不是！”
护士冲进来，看到满地的鲜血，急得大喊：“快推平车过来！准备抢救！”
“你还睡得着？朵朵受惊发高烧了，一直在哭！你马上跟我过去给甜甜道歉！”
“好……好！你这个不孝子！你为了这个贱人，连家都不要了！”
穆晴没有打麻药，她要让自己清醒地记住这种痛。
被推回病房后，穆晴静静地看着天花板。
“我贺征发誓，这辈子绝不让穆晴受半点委屈，若违背誓言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”
那个房间，是她亲手为知予布置的，每一件玩具都是她精挑细选的。
佣人们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，在贺征的指挥下，将大宝贺知予房间里的玩具全部清空。
“贺征，我好怕……伯母是不是要杀了我……”阮甜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胎象极度不稳，必须绝对卧床，再受刺激这孩子绝对保不住。”
穆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护住腹部要害减伤，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