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翌日,我的座位被重新调回前排。
一字一句,冰冷刺骨,扎进裴宴心口。
没等从尖锐的疼痛中回神,一巴掌便重重落在了脸颊。
攥着那瓶害人的隐墨,我一把推开了山长书房的门。
他伸手想将我强行带离,皇帝淡淡瞥了一眼,指尖轻敲桌案。
不想再听解释,我行礼告退。
如今一袭白发,带着些对逆徒的无奈,和浓浓的愧疚。
“要不是你娘为救我而死,你以为,你我能有半分相配?”
嫡姐因为倾心于他在府中百般刁难。
随即轻轻屈膝,礼数周全,语气疏离得如同陌生人。
我不在意裴宴如何了。
我轻笑一声,认命了。
落座后,我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这份婚约,是我姨娘用性命争来的。
“大人说的是苏禾啊,属下原本确实接到了关禁闭的命令。”
而我,正垂眸耐心替王爷整理着袖口,温柔妥帖,恍若隔世。
半个时辰后,皇帝拿着我的答卷,朗声大笑。
却被男人死死锁在怀中,分毫动弹不得。
青梅竹马十年,一朝放弃,心有些发涩。
次日便冲到我的住处,打砸满地狼藉。
小厮拿来戒尺,我呐呐举起血流如注的手。
无人敢质疑半句。
心下抗拒,却还是去了。
他不敢相信,也不愿相信。
他转头拍了拍裴宴的肩膀,笑意满满。
“太傅此次,会做到公平公正,对吗?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
从前,从没有人在那里落座。
转眼,三日过去了。
指尖攥紧笔杆,我僵在原地,眼泪猝不及防滚落。
“苏禾那孩子,确确实实,已经嫁人了。”
心性依旧是当初那个温润少年。
可此刻摩擦着手心层层薄茧。
“这云片糕,还是留着给嫡姐吧。”
裴宴便冷下了脸。
话落,他便拿着早已备好的伤药,匆匆赶往苏明姝的住处。
他温润如玉,广荐寒门女子入仕,救无数人于水深火热。
见我唇角含笑,全然不似生气的模样,他松了口气。
“我与明姝,从未有什么龌龊。”
手里递来的,却全是嫡姐的吃穿用度。
若是嫁人前谋得官职,即便夫家阻拦,也无法轻易剥夺。
接过试卷,我抬眸定定看向裴宴。
老头是裴宴的老师,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。
早有准备,我拿出那块在手心躺了多年的温玉。
“多谢山长。”
和我说笑两日都明朗的少年脸色惨白,却冷笑着扔下书,扭头走了。
拿到书考榜首那日,是嫡姐生辰。
“好一个旷世奇才,下月十五,即刻入宫为官!”
此刻他轻点头颅,没有丝毫否认。
他笃定,我定会在那里等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