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刚回来，家里系统还没录你，先用这个将就一下。”
我替她说：“你想要的是，我不计较以前，你慢慢弥补，大家和和气气。”
我说：“放心，我从小跟您练出来的。”
“您别拿，沉。”
我拖着箱子往外走。
太晚了。
十八年养出来的感情，不可能说断就断。
“哥，你别误会。”
“许老板，这牌子谁写的？许柏舟？他碰过这画吗？”
“妈！”
因为我知道，不管我走到哪儿，身后永远有人等我回家吃饭。
“改不改看事儿，别光看嘴。”
我没忍住笑。
厨房里咕嘟咕嘟响。
但理解不代表让路。
嗡嗡声更清楚了。
“你当众嫌我，叫有分寸。我回你两句，就叫粗。”我看着她，“陆小姐，你家的规矩也挺会挑人。”
我寻思着，亲生父母总得见一面。
其实没吃饱。
“苏女士，街口也讲理。谁家丢了十八年的孩子找回来，第一顿饭不问过得好不好，先教体面，街坊邻居听了都得摇头。”
许柏舟穿着漂亮西装，站在灯下。
许柏舟脸上的笑僵住。
是外公带着我一点点收拾好的。
许妙清低下头。
“瘦了。”
“爸爸现在补，还来得及吗？”
她开口：“二楼南边那间房，我让人收拾出来了。以后就是你的，谁也不会动。下午我带你去买东西，缺什么都添上。”
她答不上来。
我笑了笑。
全场安静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想明白了。
他嘴唇发抖。
“她不了解我就踩我，你了解我吗？你踩得更熟练。”
“您说反了。我的家在北京，我来沪上才是短住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这话从她嘴里出来，比下雪还稀罕。
“我知道没那么容易。”
第十章
许柏舟脸色难看，但这次什么也没说。
画面真好看。
“哥一回来，所有东西都变了。我怕你们不要我，怕姐姐不疼我，怕我在这个家没有位置。”
她继续：“现在才明白，锋利不一定伤人。温和也不一定无害。”
许柏舟僵住。
“婚约的事，我会和两家长辈说清楚。我和柏舟从小一起长大，更合适。你刚回许家，先把基本规矩学好。”
有人低头憋笑。
“许南之……”
陆太太打量我身上的马甲，笑得很淡。
许柏舟终于下楼，是一周后。
许晚城连续几天来敲门。
许柏舟的眼泪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