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前世她一直想不通,萧云昭为什么会疯成那样。
那时候她已经被囚在摄政王府,萧云昭有次回来,手里拿着一支步摇,往她发间一插,难得语气温柔:“还是囡囡戴着好看。”
朝堂之上,人心诡谲,
她咬着牙继续翻,翻到最后一页,忽然顿住。
而那些银子,却成了给太子的投名状!
够父亲手下的兵换多少副盔甲?
她盯着烛火,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随口敷衍,一屁股坐在软榻上,把那只脏兮兮的脚缩进裙摆底下,不想再看第二眼。
前世在摄政王府三年,萧云昭倒是教过她看账——不,也不算教。是他批折子的时候她在一旁伺候,他随口说几句,她记在心里。
“这更坐实了账里有猫腻。”
烛光下,沈囡囡看见他穿着值夜的青色短褐,袖口挽着,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。
前世她什么都不懂,只觉得这位二婶待她客气和善,对她有求必应。
她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,
“放这儿就行,你下去吧。”沈囡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
“小姐,奴才阿朝。”
但若是一个人一直被所有人践踏、羞辱、伤害——
脚底板被硌得生疼。
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账册,只一瞬,就收了回去。
她看着眼前这些账目,头一回觉得,前世那些被迫学的东西,还真派上了用场。
这账目,比她想象的还乱。
可那手指……
门被推开,阿朝端着托盘走进来,
恨自己前世太蠢,什么都不知道。
二房挪走的银子,明面上都做成了“正经开销”。可细看,每一笔都对不上。
二房早就背着父亲,投靠了太子。
可她终究只是深宅女子,能用的势力有限,
现在想来,沈家的银子,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人搬空的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嗡”地一下炸开。
她睁开眼,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,天早就黑透了,少说也过了二更。
秋云迎上来,手里捧着一大摞账册,刚要开口,目光往下一扫,
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明白了。
那他能长成什么样子?
被人按着跪在地上,
光去年一年,就有整整三十万两对不上。
目光先落在她脸上,然后——
恨那些人在背后做的手脚,让父亲和兄长白白送了命。
沈囡囡嘴上这么说,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罗袜早就磨破了,脚趾头露在外面,沾着泥和草屑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她需要帮手,
今日白天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——他跪在地上,垂着眼,周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还好,还在。
沈囡囡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一只罗袜的脚,
三十万两,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?
杀人不眨眼,手段狠戾,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。
狼崽子,也不是不能训。
沈囡囡猛地合上账册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然后他垂下眼,恭敬地走进来,把托盘放在桌上。
她靠在软榻上,看着那堆账册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“跑太急,不知道丢哪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