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不好。”她低头，“以后改。”
我原封退回。
上面写着：
“她还找你？”
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“房间是你们安排的，琴房是你占着的，委屈是你先喊的。最后倒像是我逼你搬。小子，这招在北京叫碰瓷。”
我丢了以后，他和我妈找过很多年。
她看见我屋里的旧窗户，又听见隔壁隐隐的机器声，整个人顿住。
“别拿命吓唬人。”我说，“人命不是你争宠的道具。”
她沉默。
主持人说他是许家的小才子，从小喜欢字画，这次摆设也出了不少主意。
我抬眼看他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衣服买大一码，是你选的。展会的马甲，是你让人准备的。那块牌子，也是你让工作人员改的。”
离开前一天，许晚城来我房间。
“别演了。”
全场安静。
许柏舟立刻说：“舅舅，哥刚回来，还没来得及置办。”
我站在门槛上，忽然没动。
许晚城看见他，眼神还是闪烁了一下。
“国家级文物修复大师章云峰带大的孩子，还轮得到别人教体面？这小子从小跟着他外公修旧书旧画，手稳，眼也准。你们不认识他就算了，还让他穿马甲站角落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柏舟急忙说：“妈，哥不是故意顶撞你。他只是还不习惯。”
陆晚棠说：“我不想让你难堪。”
他眼神一颤。
外公笑。
我乐了。
“许家那边，以后怎么打算？”
苏闻兰皱眉。
我笑了。
“婚约的事，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重新谈。”
是外公带着我一点点收拾好的。
画面真好看。
外公问：“那边消停了？”
“提前说。”我想了想，“别空手。我外公爱吃稻香村的点心。”
我守过夜，熬过浆糊，手指被泡得发皱。
给苏闻兰盛汤，给许晚城夹菜，又端着碗走到我跟前。
我轻声说：“许先生，家不是房子大，也不是姓一样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许柏舟脸色白了。
我说：“暂时。”
陆家给过我婚约。
“送到机场，然后你们站那儿红眼睛，我还得反过来安慰你们。太累。”
许柏舟脸色都白了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进来一个女人。
“许柏舟，你先别哭。”
我看着那块鱼，没动。
她在院里待了一下午。
“苏女士，街口也讲理。谁家丢了十八年的孩子找回来，第一顿饭不问过得好不好，先教体面，街坊邻居听了都得摇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