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客厅中间。
\”我明白。\”
我用了一周的时间准备。
我撑着桌沿站起来，腿软得踩不实地面。
我环视了一圈，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。
他出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喝水。
最后她拿起自己的包。
我抬头看他。
画廊位于老城区一栋改造过的民国建筑里。木地板，白墙，射灯从天花板打下来，每一幅画都被光切割出轮廓。
\”诗瑶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\”
陆承泽呢。
\”那你怕不怕？\”
那种笑跟高兴没关系。
\”那我应该怎么做？\”
我走进美术馆。展厅里灯光明亮。我的六幅画挂在东墙。
我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老公陆承泽。
陆承泽的消息。
\”我知道她跟我老公在一起。也知道她在我家叫我婆婆’妈’。还知道陆承泽给她妈转了十七万。\”
一切看起来和上次一样。妈妈的画摞在架子上，旧家具靠墙，几个纸箱码得整整齐齐。
陆承泽。
然后打了四个字回过去。
\”学校。\”
\”你是说，郑慧兰才是推手。\”
我把五页纸收好，重新装进文件袋。
再睁眼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\”嘉恒去年向市一院供应骨科植入物共计七千四百件，销售额四千二百万。占医院骨科耗材采购总量的百分之三十五，是贵院骨科领域的第一大供应商。\”
12:48。
现在这些全没了。
周三照常上班，给初二年级上水彩课。
\”关于姜晚宁女士名下房产被非法转移、抵押一事，我已于本周三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。目前三套房产已全部冻结，任何过户和抵押手续即日起无效。\”
\”嗯？\”
旁边有人在议论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哆嗦了整整五分钟。
响了两声。
苗青青看了我一眼。我摇头。
\”隔得远，没看清脸。但他们坐得很近，那种……不像同事的近法。\”
我在次卧改了一间画室。
一切如常。
\”还有一件事。\”姜正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。\”你那段录像，我建了一份完整的公证副本。原件你留着，副本存在律所保险柜里。\”
让我说完？
\”当时没反应过来。等我想拍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结账了。\”
不是在展厅里面。是在美术馆门外的台阶上。
\”多少钱？\”
姜正明看了我几秒。
\”姜小姐，下午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。有些合作上的细节我想跟你聊聊。\”
表情和刚才吃饭时判若两人。没有笑容，没有慈祥，脸上一片冷漠。
我把它塞进大衣口袋，拉上拉链。
\”姜律师，查到了。城北商铺已经有一份过户预约登记，预约日期是本月二十二号。委托公证书编号是2024甬证字第1857号。受让人是……陆振国。\”
陆振国盯着那个透明袋子，脸上的笑还没撤干净。
还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