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媛爱的呼吸变了。
“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。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。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，他会多想。”
“回去洗个冷水澡。”
“林阳。”
“那你想过没有，为什么老朱要让你自己动手？”
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知道。”
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右手垂在身体右侧，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。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，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。
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，探出半张脸。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，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。
“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按摩。”她看着前方路面，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，“到时候你再发挥。”
到大腿内侧时，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。
林阳下车。
车速稳定在六十迈左右。
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。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，靠背调低了半格，身体微微后仰。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。
“他在考我。”
林阳的手从扶手上伸过去，搭在了她的膝盖上。
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少洁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在家吗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来接你。穿得宽松点。”
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。
“不够。”
车重新启动。
等了三分钟，没有回复。
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。红灯。
绿灯亮了。她踩下油门，车往前驶去。
夜里十点多，路上车流稀疏，路灯从两侧掠过，橘黄色光线一条条划过车窗。
林阳看着她。
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撑在座椅扶手上。她偏过头来看林阳。
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，停了下来。
“就像养狗。”
林阳换了拖鞋，往客厅走。
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他的手继续往上。
玄关的灯没开。走廊的灯也没开。只有客厅那边有一点光，从阳台的方向透过来。是月光。今晚月亮很亮，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泻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白。
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。
林阳站在小区门口。
她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部，她也没有去拉。
“对。你现在层级太低，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。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“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，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。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。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，让你自己回不了头，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。”
他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但她也没有让他把手拿出来。
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，嘴上还在说话。
“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，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。”张媛爱说，“李少轩这种人，得罪了也就得罪了，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，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，车速提了一截，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。
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，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
她的腰比陈少洁的粗一点。
她的肩膀绷了起来。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，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他以为是陈少洁。
她看了林阳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