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真难倒她了。
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？
宋知特地留到了最后。
“那迟总，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
现在的她和他，只是单纯的上下司关系，工作上的问题自然用工作的方式解决，尊严，有个毛用。
眼前的宋知不卑不亢，游刃有余，看不出一点委屈。
犹豫半天，沈念安斟酌着开了口：“迟总，遵守规则的确有宣传的必要，但做三十期……可能会降低工作效率，引起员工的视觉疲劳，要不要缩减一下做十期？”
迟聿川眸光微闪，唇齿轻启，鼻腔沉沉出气，嘴里的字儿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：“那你说说看，怎么判断活儿好？”
宋知深呼吸，敲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第一，做个蛋糕，周日要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他三根手指扬起弧度：“三十期吧。”
她拐了个弯回来，乖乖坐下，眉眼一弯，从善如流的假笑：“好的，您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，你肯定不想去求他。”
过了好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行，我认。”
没有就是OK了？宋知心中一喜：“那三十期通报能不能少点儿，五期？或者十期？”
心口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，潮水一样的酸涩汹涌而来，唇角的笑却极尽讽刺：“蛋糕，迟总不是说，这玩意儿狗都不吃么？”
姜丹丹简直忍不住暴脾气，“你只是发错了消息，又不是触犯了天条，他凭什么这么针对你？”
但这问题不能回答。
宋知转身就走。
她从来都是没心的。
宋知：“……”
她虽然偶尔跟着姜丹丹瞎混，但也顶多只是喝喝酒，跟着帅哥们疯玩一下，问她怎么挑，她还真不好回答。
……
宋知以退为进：“不如做三期准则通报，在公司内部宣传一下？”
宋知又拘谨起来。
仿佛当年那个外柔内刚，什么都不肯服软的宋知，死犟死犟的宋知，只是他的一场梦。
他是笑着的，脸色跟乌云似的越来越沉，语气有点阴阳怪气：“看来宋经理没少玩啊，经验独到，总结精辟。”
反正这玩意儿，早就被践踏在泥里，值不了几个钱。
迟聿川没说话。
“所以，宋经理要怎么做？”
“大概是我贴墙纸，耽误了他看迟微。”
他以为。
再求他娘的迟聿川，她就是傻逼！
迟聿川掀眸。
宋知开门见山，“今天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在工作时开小差，我深刻检讨并反思，并保证以后绝不再犯，请您不要生气。”
宋知伸出手指：“那就五期，内容做细致点应该没什么问题，可以达到迟总您说的效果了。”
他眼眸漆黑，随手把玩桌上的笔：“说说看，宋经理平时是怎么挑男模的。”
宋知嚯地一下站了起来，拳头捏得紧绷，不可置信地看他：“迟总，您这样公报私不太好吧。”
上错车那天，她只是跟着姜丹丹点男模胡玩。
总裁办公室。
迟聿川抬眸：“通知沈总监，加到五十期。”
宋知：“……”
沈念安不敢说话了。
迟聿川冷眼看她：“我，乐，意。”
“迟总。”
看来，只能宋知自己吃下这个亏了。
和他结婚那两年，她一贯看不穿他，不知道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下到底在想什么，现在亦是。
他的语气，疏离得如同陌生人。
以沈念安的敏感程度，自然察觉到了老板和宋知之间微妙的关系，但根本原因，她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