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:“想吃什么,你与他说。”
轿帘落下,一切更加黑暗。
宋怜的唇动了一下,“是,女儿一定尽力。”
卫氏忽然想起,女儿前几日回来时,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,有了休妻之意。
大雍京城,离海千里,普通人想吃到新鲜的海鲜,比登天还难。
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,红的,白的,有乳酪,还有冒着雾气的冰,似乎并不急。
卫氏:“不是尽力,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,生孩子就势在必行!”
看不出身份,面孔也没见过。
虽然不甚了解,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。
宋怜笑笑,“娘,您想什么呢?女儿遵循家规,孝敬婆母,礼敬夫君,相信总有一天,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。”
娘亲可能还不知道,杨逸不是真的硬,而是攀上了更高的枝。
“那请问,我想吃点海鲜,有吗?”
“夫人,请。”侍卫扶着门,等着。
她便顺从地闭了眼,被蒙上黑带,之后,扶着那侍卫的刀鞘,坐进了轿中。
穿过重重轻纱幔帐,有奢华的汤池,四周九头兽首喷水。
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
唯独她,没什么可说。
那护卫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,羡煞旁人,唯独你出嫁一年,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?”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该是已经沐浴过了。
是个一身利落黑袍,手里提刀的护卫。
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
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,中途喘得不行,歇了好几次。
“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!在家如此,出嫁亦是如此!”
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,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,不知在哪里。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,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,有什么区别?
那日回府,老太君就说过:“男人若是变了心,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,悄无声息,绕过屏风,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,长发半拢,在脑后挽了个堕髻,长发垂过肩头一半,连簪都不曾有。
拉过她的手,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,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。娘能帮你的,也只有这么多了,那母子俩,又臭又硬,油盐不进,又是不讲道理的,你以后要处处小心,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。”
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
宋家无权,天家是惹不起的。
她站在门外,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,算是祝她福寿安康,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,戴上帽子,出了府。
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宋怜绕过汤池,掀了水晶珠帘,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,推开一道碧纱橱,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。
正迟疑着,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,有人道: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聊及近日家人安好,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,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,便去了前面。
那样的男人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。
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,又因为紧张,早就忘了这件事。
“我?”宋怜指着自己。
宋怜便给她斟茶,捶背,“娘啊,三从四德,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,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,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,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
待到了楼顶,有潺潺水声,侍卫推开一道门,外面灯火通明,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
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,听着外面鼓乐喧天,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她心如擂鼓,惴惴不安。
你说这话我信?
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,有琴,有香,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。
好饿。
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,忽然想耍个小性子。
宋怜便知,还要蒙上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