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四十分钟，她每一次开口都像在亲手往我脖子上套绳子。
谢为安也在。
我是来找老顾的。
我盯着她。
“谢律师，感谢你的配合。”
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。
“下车。”
“李队长，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？什么洗钱案？”
名片顺着我的衣服滑落到地上。
“还是谢律师懂事。”
车窗降下，谢为安冷冷地看着我。
……
我妈还在医院等我救命。
她接这个案子，不是为了帮我赢。
“因为从一开始，我接这个案子，就不是为了帮你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周总，擦擦手吧，别脏了衣服。”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，扔在我身上。
“你这辈子都毁了！”
“李队长，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“
我站在台下，死死盯着他。
我被合伙人诬告侵占公司资产那天，女友谢为安主动请缨替我辩护。
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。
她走到宴会厅门口。
得到的回复出奇一致。
“医院有规定，这是大手术，必须先交押金。”
连跑了三家。
全场死寂。
“你们搞错了！公司法人是宋听野！”
我死死盯着周齐那张得意的脸。
周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，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。
“他已经被依法剥夺了公司高管的任职资格，法人身份也自动失效了。”
我隔着雨幕看着她。
她的手腕上，有两道深深的勒痕。
三个字，重若千钧。
“宋哥，这东西现在可不值五万了。”
我冲过去拦车。
林泽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发疯一样朝医院跑去。
“职业道德值几个钱。”
她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。
年轻律师压低声音。
我穿着一件旧夹克，混在服务生里进了会场。
我知道，周齐一定会借这个机会，向整个商界宣布他彻底打败了我。
她转过身，步履平稳地向外走去。
“你以为把两百万的黑锅扣在宋听野头上，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当成替罪羊？”
四个字，把我在法庭上强压的火彻底点燃。
我猛地冲向周齐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账目是你改的，钱是你挪的，你就不怕遭报应？”
这次我没有被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