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衍洲审视着我的脸，仿佛想找出一点口是心非的痕迹。
沈衍洲却先一步下车，一把将我抱起，动作算不上温柔。
密码是他初恋的生日。
他嫌早起通勤堵车浪费精力，宁可晚半小时到公司。
五年了，我加班到凌晨打车回家，他从来没问过一句“到了吗”。
我神色自然，转头去公司递交了辞呈。
“我在这儿干了三年，从没见沈总这样过。新人入职哪次不是丢给主管带的？这回他全程陪同，连工位都他亲自挑的，就安排在他办公室隔壁。”
反正，等离婚协议书送到他手上。
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“你俩这是怎么了？这次闹得这么严重？”
“她是不是叫，赵雪柔？”
和我恋爱两年结婚三年，沈衍洲从未真正将她从心底移除。
再睁眼，车已停在家楼下。
见我久久没有反应。
沈衍洲张了张嘴，一时竟没接上话。
我忍着脚踝的疼，在路边继续等车。
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，眸光冷淡。
或许，是怪我打扰了他和白月光单独相处的时光。
以前，我总羡慕他们之间真情流露的关心体贴。
我在台下听着，配合地鼓掌。
下一秒，旁边赵雪柔穿高跟鞋的脚没站稳，他立刻转头去扶她。
沈衍洲自然地从储物格里拿出一颗巧克力递过去。
沈衍洲拉住我的手腕。
今晚公司周年庆，有一场宴会。
需要下属陪同出差时，他从来不会选择我。
“上次忘了跟你打招呼，你叫许晚棠是么？”
我本来就是为了沈衍洲才待在这家公司，为了能和他一起共事，能有更多的相处时间。
里面记载了他们过去所有的甜蜜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。
他说给她就给她了。
我已经自顾自地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安静地开始吃饭。
我垂眸搅拌着杯中的咖啡。
“沈衍洲，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可以打车。”我看着他。
原来他也知道，之前骗过我好多次。
第二天醒来，家里静悄悄的，他先走了。
其实我看过了赵雪柔的社交账号。
“许晚棠！”
昨天她发了条微博，是飞机落地的照片。
“以前缠着你粘着你，是因为我爱你，不代表我离开你就是个废人。”
手上那些切破的口子，烫出的水泡，似乎都成了爱的勋章。
他可能以为我会主动和他打招呼，但我只是低头看着软件上叫的车。
就像笃定一条狗不管被踢多少脚，还是会摇着尾巴回来。
“她不是有手机吗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叫个车很难？”
哪怕明明要走了，听到这个消息，仍然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挫败感。
至少该拿的年终奖还是要拿的。
我正要转身离开。
我以为，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，共同的甜蜜记忆。
沈衍洲没说话，也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