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愣了一下，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方言？”白洁的眼睛瞪大了。
另一边，方言走出写字楼，阳光又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。
“我还要回去上班。方言，你要是有什么困难，就给阿姨打电话，别一个人硬撑。”
他满头大汗，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，脸晒得有点红，外卖服上还有几块干掉的油渍，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疲惫。
方言的手把车把捏得咯吱响。
余额那一栏，只剩下七千五。
鹅蛋脸，眉眼温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。皮肤白得发光，保养得像三十出头的女人。
方言推着小电驴出了门，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，热浪扑面而来，地面被晒得发烫，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。
“你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就挂了。
白洁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你好，下午茶外卖。”方言把两袋饮品放在前台桌上。
方言听到了，但他没接话。
过了两分钟，白洁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和一盒小蛋糕走了回来。
方言拿起来看了看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昨天穿西装的那个“隐形富豪”消失了，镜子里只有一个欠着一万块贷款的穷光蛋。
白洁叹了口气，她伸手拍了拍方言的肩膀。
白洁。吴林蔓的母亲。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【目标：白洁】
白洁放下笔，上下打量着方言。
方言盯着名片上的名字看了几秒，然后又把名片塞回了口袋。
白洁叹了口气，打开抽屉拿纸巾擦了擦眼角，然后继续低头做她的报表。
中午的单子最多，也最赶时间。
红灯的时候，方言停在路口，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。旁边一辆白色保时捷缓缓停下，车窗半开着，空调的冷气从里面飘出来。
他一手扶车把，一手看导航，在车缝里左穿右插，好几次差点蹭到旁边的私家车。
方言叹了口气，翻身坐起来，摸过床头的手机，点开银行APP。
某家公司订了下午茶，二十多杯饮品，备注写着“送到前台，找人签收”。
“谢谢白阿姨。”
但即便是这样保守素净的穿着，也完全遮不住她那副身材。
绿灯亮了，保时捷一脚油门窜了出去，排气管喷出的尾气扑了方言一脸。
方言站在原地，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她坐下来，对着电脑上的报表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“哦，你等一下啊，我叫人来签收。”前台小姑娘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。
她想起自己的丈夫吴用，昨天又没回家，电话打过去，那边乱糟糟的，有女人的笑声，有划拳的吵闹声。
他一看，是个大单。
“白姐，外卖到了，你来前台签收一下。”
那么年轻，那么拼命。跟吴用年轻时候一样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方言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了一秒。
方言先是没在意，只是习惯性地多看了一眼。
这两个男人，差距也太大了。
“你吃饭了没有？”白洁问。
衬衫被胸前的饱满撑得紧绷，布料上的纹路都被拉得变了形。腰肢却出奇地细，跟下面那圆润挺翘的臀部形成了夸张的曲线。
白洁苦笑了一下。结婚二十年，从“应酬”到“出差”再到“加班”，借口换了一茬又一茬，她早就不信了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他没犹豫，直接套上了外卖服。
“蔓蔓那丫头也是，也不知道心疼你。你为了她一个人在外面这么拼，她知不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