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梦瑶没有回答。
邓梦瑶看着他，心里有一百句话可以反驳他。
“曾经是，但现在我的妻子只有邓如烟。”
赵淮江竟然守在她床边，看到她醒了，连忙端来热粥要亲自喂给她。
可邓如烟跟她娘一样，是个有手段的。
邓如烟笑着拦住她，踮脚凑到赵淮江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他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邓如烟，一样都没给她留。
邓梦瑶的眼圈瞬间红了。
大夫皱了皱眉，语气笃定。
“赵会长，打扰了。新政府的规定您也知道，您家里的这位如烟姨太太一定要被遣散。”
赵淮江脸上露出笑容，立刻往外走去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邓梦瑶在邓家的日子不好过，也没什么地位。
赵淮江神色微沉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赵淮江松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了你。等李干事离开，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“先生，不好了！民政署的人来了。说……说是新政府推行一夫一妻制，您是商会会长，要您带头做表率，先把家里没领证的姨太太遣散了。”
她走到茶几前，抓起烟灰缸，转身朝墙上的照片狠狠砸了过去。
赵淮江叹了口气，把粥碗搁在床头柜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。
房门突然被人推开，两个佣人掀了她的被子，把她从床上拖到了客厅。
如果她真的重生了，知道自己上辈子选了跟她领证，这一世却选了邓如烟，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接受现实。
赵淮江看着邓梦瑶脸上那抹端庄淡然的笑容，一股没来由的烦躁上涌。
“什么离开？”
一个六十多岁的白胡子大夫，拎着药箱站在门口。
周科长怔了怔，随即松了口气，眼里浮起一丝敬佩：“邓小姐好骨气。”
可如今，她当了他情人的第一夜，他就跑来找她寻刺激了。
“姐姐，既然你的结婚照已经拆下来了，就快点把我和淮江的结婚证挂上去吧。”
她说着，又扫了一圈客厅，皱起眉头。
她为此愧疚了整整五十年，她甚至感谢赵淮江没有因为她不能生育就不要她。
说完，他看着邓梦瑶，等着她哭，等着她闹，就像半年前，他执意要把邓如烟娶进门时那样。
“说到底，还是因为你曾经仗着正妻的身份总是为难烟烟。如今她当了正妻，心里有气，拿你出一出气，也是人之常情。你以前要是大度一点，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。”
原来不是她不能生，是他根本没给过她怀孕的机会。
她把客厅的沙发换成了大红色的锦缎沙发；把素色的窗帘拆下来，换上了金线绣花的红绒帘；把她当初亲自挑选的青花瓷花瓶收进木箱，摆上了邓如烟指定的描金牡丹瓶。
“周科长，如今这世道，你让她一个无知妇人出去自己住，是要逼死她吗？况且，她娘家又不待见她。她离开赵家公馆，离开我，还能去哪？”
港城，国家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第一年。
他甚至还亲自端药到她嘴边，一勺一勺地喂，下人们都说赵先生对太太真好。
“夫为妻纲，我听你的。”
吵也吵不出结果，上辈子她吵了一辈子，最后还不是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。
“昨天我们先生跟如烟太太领了证，如今这位，算是原配变保姆了。昨天还不要脸的勾引先生，被咱们的新太太抓了个正着！”
周科长接过结婚证，翻开一看，愣住了。
赵淮江正给邓如烟夹菜，邓父和许芝兰正笑着讨论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好。
这时，两个身穿黑色制服、别着民政署徽章的政府职员走进客厅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温柔和隐忍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照片框从墙上掉下来，玻璃溅了一地。
邓梦瑶坐在角落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个外人。
如今反应激烈，大概是被逼急了吧。
跪到后半夜，天空下起了雨，浸透了她单薄的睡衣。
邓梦瑶推开赵淮江，从床上坐起来，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，声音清晰。
赵淮江两步冲过去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不放。”赵淮江非但不放，反而收紧了手臂，低下头来凑近她的脸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着的兴奋，“梦瑶，你听我说，机会难得。”
“梦瑶，昨晚的事你别怪烟烟。她也是好心，不想你被赶出赵家，只是手段……激烈了一些。”
她会撒娇，会闹，会穿着开衩到大腿的旗袍在赵淮江面前晃来晃去，笑得又娇又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