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珠身子一晃。
“你今日辱我，姜家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“一个皇后，不能光凭陛下宠爱过日子。”
柳清萝脸色难看，护甲死死扣住椅背。
纸传到一半，殿里已经没人敢吭声。
“只求皇后娘娘高抬贵手，放过明珠。”
柳清萝还要开口，我已经抬手。
我伸手接过那封懿旨，当着满殿命妇的面，放进了火盆里。
“明日大朝会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问。”
几个姜家族老看清那东西，当场变了脸。
她的女儿姜明珠，成了镇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嫡小姐。
“明珠是臣亲女。”
“本宫说，贬你入掖庭为奴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请陛下废后！”
我被扔到江南一户破落商家。
我替她说完。
碧荷捧上一只旧匣。
画册上，画的是我肩后那枚赤色印记。
他站在殿中，脸色也白了。
“可娘娘受过苦，就能逼别人也去做奴婢吗？”
我外祖母过世后，她离开姜家去了庵里。
而我在边关救下了被废的三皇子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姜怀安咬牙。
我伸手拿起那块免罪金牌。
殿里的命妇把头埋得更低。
太后身边的孙嬷嬷来了。
“令仪姑娘十八岁那年，也显过一枚。”
“可皇后娘娘只因我出身国公府，便要毁我一生。”
女官捧上一卷画册。
“东宫谋逆，她和东宫有过婚约，本宫留她一命，已经是开恩。”
她跪在殿门外，额头贴着地。
她身后的柳夫人猛地站了起来。
我十三岁被卖进贱营，第一次洗血衣，盆里的水冻住了，我的手指裂开，血混着别人的血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
那是我娘临产前，亲手给女儿备下的长命锁。
身后丫鬟捧着锦盒。
她再也装不住温婉，死死瞪着我。
旁边还有太医署三位女医的签名画押。
我拨了拨手边的茶盖。
姜怀安终于开口。
柳清萝没答。
他跪伏下去，声音发颤。
这一次，她没穿诰命服，只穿一身素衣，眼睛哭得通红。
孙嬷嬷脸色一变。
“娘娘，明珠自幼娇养，确实受不得折辱。”
姜明珠偏过脸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
她一句话，把自己摆成了受委屈的贵女。
入夜后，京城全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