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把小区公告栏贴过的支出、业主群收款记录、物业公示照片，一张张按时间整理。
「大家来看看啊，县机关的林知夏攀高枝，看不上我们沈家了，报警害未婚夫！」
我说：「有必要。」
我的名字已经打印好了。
「你不要一上来就顶。邻里之间，哪有不磕碰的？陈建民一家已经搬走，你还揪着不放，影响房价，影响和谐。」
马红不说话。
蒋桂芬嘴硬。
陈建民脸涨成猪肝色。
刘主任还想挣扎。
「代理人也没资格扰乱会议。」
那张圆桌，是我家的。
「砚安为了你跑前跑后，你不领情就算了，还报警抓他。你这种女人，谁娶谁倒霉。」
「那你去捅。」
「知夏，对不起。」
我回她：「未经产权人同意入住，影响的是我的住宅安全。请你联系他们离开，并记录现场。」
「知夏，阿姨给你跪下了。砚安不能有案底啊，他还年轻。」
「小林啊，要是真有协议，还是按协议办。邻居之间，别闹到报警那一步。」
「够了！我们认倒霉，搬走。但林知夏必须签谅解，不然我就拿协议去告她违约。」
「就是。我们帮你家通风，帮你家打扫，还帮你照顾花。你不感谢就算了，还要报警。」
沈母冲上去打陈建民。
沈砚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绳子。
抽屉里的首饰盒、房产证明复印件、卧室门锁同框。
她看见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骂。
沈砚安的脸绷住。
没想到我把账摊到了桌上。
沈砚安脸色难看。
门里飘出辣椒炒肉的味道。
「昨天我也是外人，差点帮你们做了假见证。我今天来，就是把话说清楚。」
手里的打印纸一点点攥皱。
「参与又怎么样？活是我干的！」
许乔说：「能。但你人在外地，现场不好控。先做两件事。第一，发律师函。第二，远程清掉门锁权限，让他们自己暴露占住事实。」
不是发给马红个人。
陈璐低头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「对啊，谁证明不是你签的？」
物业经理马红堵在门口，压低声音警告我：「你要是报警，陈哥就说你敲诈，借住协议可有你签名。」
「你自己小心。他这半年到处说婚房马上加他名字，借了不少人情钱。」
他走到我面前。
陈建民终于站起来。
「酒店定金不是钱？」
「以后别盯着别人家房子。」
顾厂长看向我。
马红低着头。
马红手里的笔掉到地上。
可门锁合上的声音很好听。
她没想到我不拦。
我说：「这不是贵重首饰，是我母亲遗物。」
我看着桌上的培训手册。
陈建民拿起茶几上的协议。
陈建民还嘴硬。
我问：「你家给过彩礼吗？」
「请物业配合产权人进入自有房屋。否则你们阻拦业主回家这件事，也会一起记录。」
「以后来喝茶。」
我没有看他。
有人同情，有人看热闹。
蒋桂芬也跟着说：
「行，门硬，心也硬。」
沈砚安先走进来。
「协议就是协议。你说不是你签的，证据呢？」
陈璐手机晃了晃。
名义是协调邻里纠纷。
我说：「嗯，回家。」
因为我知道，现在逼不出真话。
母亲去世前，把这套房子留给我时，还留了一句话。
挂断前，我听见背景里有人说了一句。
要求调取近一个月完整记录。
「刚才那男的是未婚夫吧，脸都绿了。」
他被单位停职接受调查。
「事实就是，陈叔手里有协议。物业能作证。我也能作证你同意过。」
另一份是业委会账目清查公告。
「不就一双拖鞋吗？这么小气。」
「坏影响是谁造成的？」
陈璐发消息。
当天晚上八点，我登录门锁后台。
「房子不是谁住进去，就是谁有理。」
陈建民也发语音。
保存完成后，我才拨给沈砚安。
我回到客厅。
「单位这边不会听一篇帖子就定性。但你要尽快澄清，别让谣言拖着你。」
我没有回复。
陈建民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