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说过，别人家不要久待。”
他拿起旁边一块旧抹布。
傅临川没说话。
“不是说你妈妈。”
当时没人信。
傅明铎立刻挡到她前面。
“吃饭不能剩。”
“老爷子，在这里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她只听见妈妈的名字。
傅老爷子坐在旧木桌前，一页一页翻。
“爸，当时您让我管账，我只是按规矩接待她。”
周曼眼眶红了。
“我只说，设备登记在你名下。”
“老爷子，纸质访客簿在旧档案室。”
离宅时间，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。
门一推开，灰尘浮起来。
傅临川手指一顿。
针扎进去，又从另一边歪出来。
“去调三年前八月的访客簿。”
傅老爷子看着她。
“让管家缝。”
“那她来过这里吗？”
他没抬头，嘴角却往下压了压。
傅绵绵疼得缩了一下。
“妈妈以前说，她没有家。”
傅老爷子看着那四个字。
傅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一下。
他没有让她进正厅。
干净到他忽然想起三年前，温梨也是这样看着他。
周曼看向她。
她说：“我不是来要钱。”
“闻野，家里事别闹得太难看。”
没人立刻回答。
“我亲自看。”
傅老爷子打断她。
“接待到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？”
傅闻野垂眼，肩膀动了一下。
入宅时间，上午九点十七分。
傅老爷子记得很清楚。
“妈妈不会赖。”
周曼立刻开口。
傅闻野看他。
旧档案室在老宅后侧。
傅眠眠抱着兔子，坐在矮凳上。
“温梨可以进傅家吗？”
“谢谢爸爸。”
很礼貌地说：
老管家低头。
旧档案室里很安静。
“它不能试错。”
傅临川看向她。
傅老爷子闭了闭眼。
三年前，她怀着孩子，站在这座老宅门口。
可她站得很直。
“你那时候还没出生。”
傅眠眠听见“死”字，脸白了一点。
周曼咬了咬唇。
傅明铎一噎。
周曼在门口站着。
傅眠眠立刻把兔子往怀里藏。
每一句都像从小脑袋里认真翻出来的。
“她情绪不好，一直不肯走。”
再睁开时，他看向老管家。
“她不会赖。”
傅眠眠听见“赖”字，皱了皱小眉头。
“二楼西侧书房，三年前谁都能进去。”
那天也下雨。
半晌，他把声音放低。
很快，老管家指着一页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我现在去。”
只剩纸页翻动声。
傅眠眠仰着脸。
傅眠眠看得很担心。
他回头看那个小小的孩子。
“我还没死。”
那天温梨脸色很白。
傅临川把针线放下。
周曼脸上的笑彻底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