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，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。
“当初你在群里说那个厂不靠谱，我应该信的。但我没信。”
肖群忍不了了，往前走了一步：“你们有病吧？碍着你们什么事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又给陈涛发了一条。
这就是相信一个人的回报。
我看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。
孙浩看见我，眼神躲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被林雪的声音拽过去了。
舅舅亲自来接的车，帮我们安排宿舍、发工牌、办饭卡。
我没再多想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？我在厂里好好的啊。”
我们班的人开始笑了。
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我突然想起了舅舅说的那句话。
下面又是一片欢呼。
然后他笑了。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两边的人都听见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觉得我天生就是干这个的！”肖群举着筷子，一脸认真。
我帮他们找活干，一分钱没拿，还欠了舅舅一个人情。到头来，我成了吃回扣的骗子？
“可是……”
肖群咬着嘴唇看我：“你就一点都不生气？”
林雪回我：“人家说了，到了有人接，不需要我们自己找。”
“你说她图什么呢？为了这点钱，一辈子都毁了。”
大巴开了四个小时，到了目的地。舅舅亲自来车站接我们，还叫了一辆大巴车。
我看着他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舅舅又说：“那你这暑假干嘛？要不就搁我这儿干，我给你按正式工算，一个月四千。”
第二天，林雪在群里发了一张聊天截图。
第二天下午我去上班，肖群在车间门口等着我。
我想了很久，回了一行字：
“三千？这也太少了吧。”
她说我割同学的韭菜。
我接起来的时候，我妈的声音不对劲，又急又慌。
下面又是一片“雪姐牛逼”“雪姐永远滴神”。
“哟，李俊舟？”林雪摘了墨镜，上下打量我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凌晨三点，手机震了。
紧接着是李强：“就是啊，我们这么相信你，你倒好，把我们当韭菜割。”
“李俊舟，不好意思啊，我退一下。”
三十九个人，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堆了一地。
包括林雪自己。
李强最后一个上车，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李俊舟，你们那个厂，小心别被骗了。”
车间、食堂、宿舍，每个角落都拍了，连厕所都没放过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出发前一天晚上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冒出来。
“你们班多少人？”舅舅问。
陈涛倒是主动联系了我几次，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，说想当面跟我道歉。
“卧槽七千？真的假的？”
月薪七千的诱惑，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判断力。
评论区有人问：这些孩子怎么被骗进去的？
“那到时候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