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”嗯。\”我点头，\”花生过敏的人看到花生确实会不舒服。\”
\”他偷了我的孩子，让我养了他跟别人生的野种六年，把我的亲生骨肉扔进了福利院。\”
整个那一周，我过得无比平静。
不是我不想马上带他回家，而是时机没到。
在一个小县城开了家服装店。
早上八点，我给陆小磊穿好衣服，喂了早饭。
\”行，吃十个都行。\”
该上正菜了。
看到我进来，他头也不抬：\”来了？薯条带了没？\”
笑得弯了腰。
他已经用胶带仔仔细细地粘好了，四个角都固定住，生怕掉了。
至于陆衍舟。
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请李蔓吃了一顿三百八的日料。
\”精神奖励不算。我要实质性奖励，两位数以上的那种。\”
周三晚上他难得回来得早，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\”苏太太，陆总在开会——\”
锅碗瓢盆还在箱子里没拆，凑合一顿。
六年前的监控数据，正常来说早就被覆盖了。但我运气好——
\”什么意思？\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，就跟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。
他推着购物车，里面放着速冻水饺和啤酒。
搬家工人看了他一眼：\”小朋友，这是你家？\”
U盘一份，云盘一份，陈薇那一份。
\”不好意思，手滑。\”他站起来擦桌子，动作僵硬。
陆佩珍拉着陆小磊的手进了抽血室。
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的是——陆衍舟。
五分钟后她抬起头，表情很怪。
我看到\”送走\”两个字的时候，手指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下面清一色的祝贺。
他盯着我，又看了一眼陆佩珍，挤出一个笑。
六年前把我的孩子从病房里抱走的，就是这双手。
瘦，但不弱。皮肤偏黑，大概是在院子里晒的。眼睛很亮，黑白分明。
\”对。\”苏小鱼双手叉腰，\”跟我妈的。合资的。\”
他躲了一下，又停住了，抬眼看我。
这句话是我的真心话。
我拉着他的手往外走。
\”没什么日子。\”我笑着给他盛汤，\”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。\”
出了律所大门。
\”行。\”他一口答应。
\”让他来。\”我转身往学校走，\”正好，我还有几张发票没给他看。\”
\”我不是说过敏。\”她皱着眉头，\”我是说——我看小磊长得越来越不像衍舟了。\”
我说没什么好熬的。
\”那可得小心。\”我拍了拍她的手，\”小磊那次过敏可严重了，差点休克。你俩的症状还真像，跟——\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又看了看报告。又看了看他妈。
据说他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顾问。
但我不揭穿。
\”你的亲生儿子。被你扔进福利院的那个。\”
他不知道真相。
\”多少？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