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面那车……”
老梁拿过那张纸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第一遍，我手抖。
“我也是听村里登记的人提了一嘴。”
黑夹克把纸往后一收。
可他只说：“以后别碰那些东西了。”
“有材料吗？”
我爸不敢看我。
我手指发抖地打开档案袋。
“原件需要相关部门进一步核验。”
何凤英在旁边听见，忽然抬头看我。
想起陌生短信。
黑夹克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马丽娟一把拉住他。
他不说话了。
“他们家做事喜欢隔一层。”
“爸，事情闹到这一步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兑奖期限还没到。”
“陈老，您刚才说有账，有证。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找箱子？”
“我拍过车牌。”
这是我这些年第一次，看见他真正站到我这边。
沈志强的表情扭曲起来。
“她小时候常睡在老屋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像一张网。
马丽娟脸上的血色也没了。
老梁压低声音。
薛成要的就是暂停。
“别问我怎么知道。”
唐棠声音很冷。
“原件不在你手里，你看什么？”
“说我被他逼着做这些？”
唐棠把另一只U盘放到桌上。
我就真没再问。
“我一直没拿出来，是因为时机不到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“房子这些年是我修的。”
“许律师，我是唐棠。”
唐棠抬头看我。
我爸沈德海偏心，她从来不当面吵，只是晚上关起门提醒我，别把底裤都掏出去。
“有人实名举报，这张中奖彩票涉嫌被盗。”
老宅在村东头。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要不是他突然说自己炒股亏光，你会这么急着要老宅？”
黑夹克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就跟我说，东厢留给你。”
“这钱，你拿不走。”
可我只是觉得冷。
“今天家里人齐，真热闹。”
可他手机里，存着我家小区、村委、银行和陈会计家楼下的照片。
然后慢慢放松。
最后沈玉萍退了一步。
她蹲下身，拍了几张照片。
她眼圈红了。
唐棠点点头。
“假债我也不会认。”
我冲上前拦住他。
她一句一句说下去。
如果不是我自己清楚，我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哪天迷糊签过。
“我不想再掺和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
“我在老家守了这么多年，到头来还要分他一半。”
里面除了私章，还有一盘旧磁带。
她关掉水龙头。
“知道保管在哪里吗？”
我喉咙一紧。
我呼吸一停。
“你小姑会说她男人做生意差点钱。”
“那就记住他们躲开的样子。”
“她非要等你。”
唐棠挡在我前面。
这招她用了很多年。
然后她慢悠悠地说：“想要铁柜，就拿彩票来换。”
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“什么中了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？”
她的字很清楚。
派出所的人也赶来询问情况。
黑夹克声音立刻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