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在电话里冲她发火：\”你还好意思说？要不是为了你，我能落到这个地步？\”
\”弟妹，方正出事了，你知道吧？\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\”思宁。\”
\”我想跟你说几句话。\”
\”是你先做的。\”
\”大人的事，你不用管。把作业写完早点睡。\”
王立峰的办公室在十七楼，视野很好。
\”知道。\”
\”我知道。\”
一样都不碰。
\”同学说我妈妈是坏人。\”
方远沉默了。
\”好。\”
我回了三个字：\”随便你。\”
我想了一下。
\”妈妈，你在笑。\”
女儿在隔壁房间写作业，时不时传来翻书的声音。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\”我有合法授权，操作的是共同账户，这完全符合银行的办理流程。\”
这个大哥跟方正不太一样，结婚十年来虽然不亲热，但也没有什么大矛盾。
\”你一个人住？\”
\”证据链很完整。\”
\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！\”
\”你以前在锦和的时候，那些合伙人哪个不是人精？你什么场面没见过？许思宁，你只不过是在家待了十年，不是从来没站起来过。\”
方正捏着手机，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。
旁听席上，跟周敏一起来的两个朋友在抹眼泪。
方正的嫂子，方远的妻子陈佳，突然给我打了电话。
\”那行，早点休息。\”
挂了电话，我关上阳台的门。
屏幕那边的男人，脸色发青。
我看了两秒，没回复。
声音年轻，带着点发颤。
然后给方正发了一条消息：\”后天中午十二点，望月酒店六楼中餐厅。我们谈。\”
郑秀英的嘴顿了一下。
遗嘱公证书。
我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去敲小雨的房间。
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我举起手机，让他看屏幕上的数字。
\”你今天干什么了？\”
\”公司内审部。他们在例行审计的时候查到了那些报销记录，自己发现的。方正那些假发票做得太粗糙了，连收款方的纳税识别号都对不上。\”
我把材料一份一份递上去。
孟瑶在旁边小声说：\”你真不恨了？\”
郑秀英的脸涨成紫红色。
\”方正，\”我也站了起来，\”你要是今天肯在这签字，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。明天我就让律师撤诉。大家和和气气过个生日。\”
我拿出手机打开网银。
挂了电话后，我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比上次更瘦了。胡子没有刮干净，眼圈发暗。
\”阿姨，方正在外面养了两年的女人，那个女人还怀了孕。这些事您知道吗？\”
我花了三天，把资金走向理清楚了，追到了代持人名下的一份不动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