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三秒钟。
二十六分钟。
\”谢斯悦你听见没有！我跟你说话呢！\”
何政委在床边坐下，脸上的表情很为难。
患者姓名：柳振坤。
【第一章】
外科，招两名住院医师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。
她再也没有来找过我。
他是军人，手劲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张教授给我找了一间空出来的学生宿舍，又帮我办了旁听手续。
她想了很久。
因为我想，等顾北铮回来，一切都会好的。
1978年12月16日。
窗外的云层翻滚着，太阳在万米高空刺目得耀眼。
竞赛在北京协和医院举行。
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我把视线收回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每一次，病床旁边的椅子都是空的。
她叫住我。
\”说完了就走吧。门在你身后。\”
患者送进来的时候血压已经掉到了60/40，人快不行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到她在走廊里骂了一声：\”白眼狼。\”
手微微有点抖。
再见了。
但那是上一世。
她的嘴一下子闭上了。
我站在聚光灯下，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。
\”别说对不起。\”他摆摆手，\”你现在回来了，就够了。\”
\”那个离婚的事情，我后来查了。不完全是组织的意思。有人从中做了手脚。\”
我怕他嫌我烦。
我没有谦虚。
家里的存款，三百二十块，归顾家。
她看到我，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张鹤亭看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因为我怕。
我快步走向手术室，边走边问：\”患者信息呢？\”
何政委把签好的协议书送到了部队。
手术结束后，张教授站在洗手台前，看着我。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。
可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。
我笑了一下，没有回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可他回来了吗？
看病人，送黄菊花。
这一世，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分给恨。
可上一世临终前，在医院的走廊里，我隐约听到顾小曼跟人打电话：\”当年那个离婚的事情，不就是柳念卿在背后推的嘛……她找人在上面打了报告……我妈也帮了忙……\”
我是在病床上睁开眼的。
\”主诉不清，现病史混乱，你是来当医生的还是来写小说的？\”
我坐在桌前，手里正在翻一本国外的医学杂志——张教授从同行那里辗转弄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