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。
苏怜的手僵在发间。
“她知道公中没银子？”
那位族婶笑着没接。
我说：“日后侯府要料子，照价付银。若要赊账，请谢怀瑾亲自签字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让厨房按公中的银子，拟一份不铺张的菜单。”
“这是送客名册。四位长辈要你亲自送到二门，安国公夫人那里，母亲还要亲自谢一句。”
他张了张口，没接上话。
老夫人一夜没睡好，眼下发青。
青禾低头笑了。
她披着月白斗篷，眼尾泛红，身后两个丫鬟捧着那只空盅。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侯爷不可！我从未想过与夫人相争。”
到了第七日，听雨轩的银炭减了一半。
“若早知道，我宁可咳死，也不会喝您一口东西。”
我说：“是分清楚。天是天，地是地。侯府是侯府，我是我。”
苏怜的手指在袖中揪住帕子。
“夫人，若是因为我，我可以走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为一盅燕窝咳死，传出去像我们侯府不会煮梨汤。”
管家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那张被他拍得震响的桌子。
“不是要搬吗？”
青禾站在我身后，急得手都在抖。
“陆明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并不失礼，却也绝谈不上奢华。
母亲让人送来一盅燕窝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让绣娘做四套，钱从公中出。”
他先敬错了桌。
我环视一圈。
“苏姑娘身子不好，还肯为老夫人的寿宴费心，倒是难得。”
苏怜立刻往我身后躲了半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苏姑娘，拿我的东西成全你的孝心，你这份心意倒是挺省钱。”
“怜儿如何？”
给她两个丫鬟，她说用不惯，最后一个也没退。
苏怜立刻摇头。
“没有和离书，你依旧是谢家妇。”
果然，宴席还未开，便有人问起。
里面是另一串钥匙，几本厚册，还有一叠身契。
安国公夫人看了看碗里的燕窝，又看了看老夫人空荡荡的手腕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孙嬷嬷面露为难。
苏怜正隔着帘缝往我这边看。
“母亲也觉得她不能走？”
“那我躺在这里，是换个地方练功？”
“可以。”
她走时，带走了菜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