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扮妥帖，坐在主位上。
走到熏笼前，将里面烧的通红的炭火翻出来，倒在干燥的窗纱和屏风处。
我打开匣子，梳子上，多了一道裂纹。
敲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，舅父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旱烟袋掉在了地上。
我夹着春联回了家。
街对面的茶楼二层，有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我不经意地抬起头。
我从袖中拿出对牌和账簿。
”将军想多了。”
我看着她眼底的算计。
他跑得比我快太多了。
“是我让青禾寄的家书。”
我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，她要的不是妾室之位。
“往后家中内外事务，都交给窈儿打理。”
但他坐得笔直。
我手里洗了一半的萝卜滚进水盆里。
骡车动起来的那一刻，夜风送来了远处的声响。
“可惜，小姐救不了她，也救不了自己。”
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大步离开了。
“你跪什么？”
“你那丫鬟走的时候倒硬气，嘴里只喊小姐小姐的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那个瘦骨嶙峋的自己抬起头，看了看桂花，又看了看我。
我睁着眼看他，没有说话。
我有点烦了，瞪她：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第三次，纳妾前夜他推开我的房门，酒气压过来。
掌柜笑着搓手：“苏姑娘，有人付了银子，说以后每天给您留一坛。”
夜里。
傍晚，沈明堰从军营回来。
一千两。
他俯下身，粗暴且急切的撕开我的衣襟。
身后一阵劲风袭来，他追上了我。
“这是青禾姑娘之前托我备下的。”
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。
我看着透进床帐的阳光，翻了个身，拉过被子。
夜深了。
“这玉质，也不算顶好。”
回到家，青禾一边帮我擦头发，一边欲言又止。
以前在沈家，婆母说正妻要端庄，吃辣上火，容易生痘，有失体面，从不许厨房做辣菜。
这句话，有点像以前的苏蘅。
我站在原地，我没有辩解。
上一世，在佛堂里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男人。
他猛的将茶盏搁在桌上，起身去了书房。
我头也没抬：“客官随便看看。”
我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。
跪在那间阴冷暗沉的佛堂里，手里攥着抄烂的女诫。
“小姐，我嫁人了，以后谁照顾你啊。”
青禾也发现了。
“赏银一千两。连城门口查验路引的，都混进去了沈家的私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