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阳正要拉安全带的手顿住了。
以为他又在恪守那种不能和女方见面交流的婚俗。
她会等，但不是像以前那样死等、硬等、把自己等成一滩烂泥。
乔言安静地听完，低下头，看着地上的影子。
第二天，我才爬起来打开手机。
叔叔在老家急得团团转，说问遍了所有亲戚，没人见过他。
她从去冬天就答应我，一直拖到春天，拖到婚礼前。
家乡的天，灰蓝色的，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。
反正你忙的事，早就与我无关了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他把房子退了，把东西还了，把工作辞了，把所有跟她有关的一切都清理干净了。
“你帮帮他嘛，他一个人不容易”
何念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就算最后被她辜负了，他也没有闹、没有撕，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说过她一句不好。
从换衣间一出来，我就看见他正帮我未婚妻何念整理裙摆。
他只需要在她面前表现得足够体贴、足够懂事，只需要让她觉得“他比他哥靠谱”，一切就会自然而然地朝他想要的方向走。
他笑了一下。
乔言抬头看见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看了她几秒。
很少单独问我一句“你吃了吗”“你在干嘛”“你开不开心”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得何念脸色铁青。
“亲戚们虽然都知道，怕你心里头不舒坦，就不敢多嘴。”
步子不快不慢，好像前面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。
脑子里涌上来很多东西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他想说“不可能”，可声音卡在嗓子里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乔阳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：“走吧，一会儿我哥该催了。”
沈语一直很后悔。
“没错，我早发给我哥了。”
我看着乔阳唯一@我的那条语音，犹豫了一下，点开：
“可今天是婚礼啊。”乔阳小声嘟囔，“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吧。这不是让何念难堪吗……”
我想说不用，可看着她殷切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何念转头看她。
我说好，但还是坚持让他搬进来住。
我说“我有点紧张”，她回了一个拍拍肩膀的表情包。
何念摇了摇头：“不行。”
可她依旧没当回事。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是因为他是她未婚夫的弟弟，她爱屋及乌。
四年。
……
沉默，有时候不是否定，是还没有想好。
当年乔言开开心心的找她做婚礼跟拍。
头发有点湿，像是刚洗过澡。
下午，我去了何念的公司。
……
杀人犯。
三个字。
不用跟优柔寡断的新郎反复确认，多省事啊。
婚礼筹备群里堆了99+的信息。
她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把西装放在自己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