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过完了生日、纪念日，又一个人去试了婚纱……
我听见我妈把手机拿远了，好像在看屏幕确认是谁打来的。
“明天？”
第二天他又来了，手里拎着什么。
他愣了一下。
但从没让那些东西放坏过。
也不妨碍给十年的旧爱腾出一点空间。
下意识想找男友纪希约顿饭，好好庆祝一下。
“那些话，真的是暖暖给你发的吗？”
家门口，他刚掏出钥匙，手机就响了。
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，推门进去拿充电器。
“哦。”
转身去拿外套，拉开门的动作很重，防盗门撞在墙上砰了一声。
“袁暖。”他看了我一眼。
他嘴上没一句好听的。
我正对着投影幕讲下半年的排期，底下几个人在交头接耳。
我妈后来打电话跟我说起过。
“把定位发我！”
他伸手想把碎了的玻璃按回去，玻璃扎了一下他的指腹。
他每一次低头看手机没听见我说话，每一次关书房门，每一次拎着外套跑向她的时候……那两个字早就写完了。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他妈声音在那头有点急，“明天就要正式去提亲了，我交代你回来家里一趟，你这个点怎么还不回来？”
我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，他用新号码发消息：
店员抬头看我：“小姐，您那桌已经结过了。”
我转身跟着他走了。
我没喝，他也没问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一箱一箱往他行李箱里塞。
“有事。”
几千块的机票和两百块的打车费，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。
我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今天。
服务员给我拿来烫伤药。
两个人坐的卡座，对面放着一副多余的碗筷。
语气不对，时间不对，用词不对，什么都不对。
“嗯。”
“你瘦了啊，这边是不是没好吃的？”
“去提亲的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，明天我让人送过去，别给人家弄砸了。”
怕我镇不住场子，他时不时飞过来“出差”个把月。
我只是偏巧记住了这个日子。
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翘起腿。
他的手顿住了，停在半空，像不知道该放哪。
他脚步顿住了。
就意味着没人进去过，也没人出来过……
手攥得更紧了。
衣柜门上贴着便利贴，写着“今天要喝够八杯水”。
所以分开也是。
“师父，那个……你看到的……”
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，忽然想，如果我现在开口说句话，他会转过来吗？
可真正放下时，内心是那么平静。
是纪希准备上门提亲的那个日子啊……
我转发给他看，配了个哭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