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一愣。
他叹了口气。
我说：
患者暂不符合日间手术条件，建议完善检查后再评估。
他抓着我的手，声音还虚。
“七点三十六分，我写明赵国成凝血异常，不适合夜间日间手术，建议暂缓。”
语气还是老专家查房那种严厉。
我不想听忏悔。
“我怕……我怕您来了，这台手术就不算我独立完成了。”
“系统会被人改，人不能糊涂。”
主任从没同意她独立做高风险病例。
有年长医生失声道：
会议室里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6.
我坐下，平静地问：
梦见自己被堵在医院门口。
“祝贺许岁宁同志通过副主任医师评审。”
赵国成死亡的直接原因，是术中血管损伤后处理不当、延误上级医师介入，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克。
“所以你不去证明自己，你选择毁掉我。”
“陆闻舟，你不是医生，却比谁都清楚一台手术事故能毁掉一个医生。”
21:09，陆闻舟修改赵国成手术排班。
陆闻舟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脸白得像纸。
唐念曾经最爱站在那张公告栏前。
苏清妍咬住嘴唇，眼泪滚下来。
“许主任现在比系统还严。”
陆闻舟申请见我，是在一周后。
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。
因为那不是给我一个人的。
“她老公都承认了！”
是感谢我坚持查清真相。
出血量异常提示，23:11。
我笑了一声。
“晚棠姐，你怎么能说陆主任作假？他这几天一直替你周旋，连觉都没睡，你不能连他也咬啊！”
我看着那四个字，胃里一阵绞痛。
“九点二十三分，急诊医生给我开留观输液。”
我清楚地看见，他外套口袋鼓出一块硬硬的轮廓。
“老人家，抱歉打扰您。我需要您帮我证明一件事。”
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人群最前面，眼眶通红，死死盯着医院大门。
我没有报复。
从这一秒起，我对他最后一点幻想，彻底死干净了。
车停在市三院急诊门口时，我刚下车，旁边突然一阵骚动。
我把手机声音调大。
“苏医生，为什么一开始是你签的？”
离婚判决下来，是冬天。
此时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赵国成妻子猛地抬头。
那一刻，我后背发冷。
他的外套口袋里，果然有一把折叠刀。
我笑了一下。